全山将士,列队肃立。
五把从官军手中缴获的制式环首刀,并排插在木架上。
林冲缓步上前,手中,正是昨夜锻成的那柄长刀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手腕一抖,刀光划过。
噌!
五把铁刀,应声而断。
全场死寂。
紧接着,他下令:“骁骑营,披甲!磐石队,持新刃!对阵!”
一场模拟交锋就此展开。
以往骁骑营仗着马快,还能与步卒周旋。可这一次,当磐石队的战士们挥舞着新刀冲入阵中,战局呈现出一面倒的屠杀。
无论是皮甲还是铁甲,在新刀面前,都脆弱得如同纸糊。
只用了不到三个回合,所有骁??营的“骑兵”便被尽数“斩落”马下。
校场之上,先是死一般的寂静,随即,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呐喊!
“神兵!神兵降世!”
“林帅为我等铸天刃!”
曹正趁势登上高台,高声宣布:“自今日起,每月初八,定为‘锻魂日’!凡参与军工锻造的弟兄,皆记头功!家中子女,可入屯田学堂,免所有束修!”
山下的百姓闻讯,奔走相告,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激动。
“听说了吗?别的寨子是逼着人去卖命,咱们二龙山,是给人造命啊!”
当晚,议事堂内,灯火通明。
林冲召集了鲁智深、武松、曹正等所有核心头领。
他没有说战术,而是在一张巨大的山东舆图上,指向济州西南三十里外,一处早已废弃的银矿。
“官军的眼睛,都盯着北岭。他们以为我们的根,就在那里。”
他抬起头,环视众人。
“我要你们,把最好的炉子,最好的工匠,全都给我悄悄转移到这里。那里有天然的岩洞,足够我们藏下三条熔炉线。”
“白天,我们就运煤烧砖,做出开矿建窑的假象,掩人耳目。”
“到了晚上,再全力开工,锻造兵甲!”
他又转向阿蛮,后者早已激动得满面通红。
“阿蛮,我再交给你一个任务。带上你最信得过的十个矿奴兄弟,给我从这废矿深处,挖出一条最隐蔽的通道。我要它,能通向任何我们想去的地方。”
布置完一切,林冲独自走到堂外,望着那被炉火映得一片血红的夜空。
他们以为我们还在用锄头挖土,还在为几把刀剑沾沾自喜。
等下一战打响,我会让他们亲眼见识到。
什么叫,从地底爬出来的钢铁洪流。
他的手指,在地图上,从那座废弃银矿的位置,缓缓划过,最终,停在了千里之外,一个名为“汴梁”的城池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