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!
积蓄了七日的洪水,如同脱缰的猛兽,咆哮着倾泻而下!土坝瞬间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,浊浪滔天,席卷一切。
下游,刘镇耗费巨资修建的三座浮桥,被冲得无影无踪。河岸边两处最大的私盐货栈,直接被洪水灌满。数万斤的私盐,转眼间化为一滩苦涩的卤水。
刘镇亲率一千兵马,气急败坏地溯流追查。
可他追到上游,只见被冲垮的河岸边,孤零零地插着一块木牌。
上面用刀刻着一行字,力透木背。
“盐利害民,水替天罚。——林某代劳。”
与此同时,二龙山突然在与各县交界的集市上,开始低价抛售粗盐。价格,只有市价的三成。
消息一出,百姓疯抢。
更狠的是,二龙山贴出告示,公开声明:“凡举报刘镇及其党羽藏匿私盐地点者,一经证实,赏盐百斤!”
重赏之下,人心浮动。
不出五日,刘镇麾下两名负责看守盐窖的仓官,连夜带着家小,跑到二龙山地界,主动献出了藏在城外两处地下盐窖的地图。
他们什么都不要,只求林将军能给一家老小平平安安活下去。
刘镇被这一套组合拳,打得晕头转向,彻底陷入了绝境。
狗急跳墙。
他暗中派出最心腹的死士,伪装成逃难的流民,混入了二龙山外围的屯田区。
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:纵火焚仓,毒井乱心。
一个死士趁着夜色,摸到了一口水井旁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,正要撬开井盖。
突然,旁边一间屋子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三个手持擀面杖的妇人,悄无声息地将他围住。
这是春娘早就设立的“邻里互察制”,十户联保,一家有异动,九家共追究。
“干什么的!”
那死士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三名妇人一拥而上,死死按在地上,用搓衣绳捆了个结结实实,直接拖到了指挥部。
林冲连夜当众审讯。
他没有动用任何刑具,只是让人将那包毒药,喂给了一只从山匪手里缴获来的猎犬。
猎犬抽搐几下,当场毙命。
他又让人将被这口井水救活的几个孩童,带到了那名死士面前。孩子们不明所以,只是捧着碗,大口喝着春娘刚刚熬好的解毒药汤。
小主,
那名死士看着这一幕,防线彻底崩溃,嚎啕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