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们得换一副秤。”
三日后,二龙山校场,人山人海。
一则由林冲亲自签发的命令,传遍了山寨:即日起,二龙山发行“信券”。
苏轻雁一身干练的短衫,立于高台之上。她身后,没有金银,只有一堆堆崭新的钢锄、一桶桶清亮的火油、一盏盏刚出炉的琉璃灯,还有一张张写着“学堂入学名额”的凭证。
“乡亲们!”苏轻雁的声音清脆而有力,“山寨发的这纸信券,不靠官府的印,不靠将军的刀,靠的是你们自己!”
她指向身后的实物。
“它靠的是阿蛮师傅烧出来的炭,靠的是你们开垦出来的田,靠的是你们亲手织出来的布!每一张券,都记着你们的工分,都能在这里,换走你们看得见、摸得着的活命东西!”
人群中,议论纷纷,多是观望与犹疑。
苏-轻雁见状,微微一笑,对身旁的女营成员示意。一口大铁锅被抬了上来,里面,装满了从那些假商队处缴获的铅心劣钱。
“至于那些奸商给你们的烂钱……”
她拿起火把,当着所有人的面,扔进了铁锅。火焰升腾,铜钱在烈火中扭曲变形,散发出刺鼻的气味。
“谁还信它,就让他继续捧着这些烂钱过冬!”
人群一片哗然。
就在此时,一名在西山修渠队干了半日活的老农,颤颤巍巍地走上前,将一张记录着“半日开渠”工分的土纸递了过去。
苏轻雁亲自接过,核验之后,高声宣布:“工分足额,兑米一斗!”
一斗饱满的麦粒,当着所有人的面,倒进了老农的米袋。老农抱着米袋,激动得浑身发抖,突然嚎啕大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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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声哭,仿佛一个信号。
“俺也要换!俺昨天帮匠营运了一天矿石!”
“俺家的!俺媳妇给女营缝了三天的军服!”
人群瞬间沸腾,蜂拥着冲向高台,争相用自己积攒的工分兑换信券。
与此同时,济州城外的乱葬岗夜市,一处隐秘的巷道内。
阿蛮扮作贩卖硝石的货郎,将十张伪造的“通贸令箭”递给守卫,顺利混了进去。他压低了斗笠,在阴影中穿行,很快便锁定了中心的一座大帐。
帐内,一个衣着华贵的胖子,正捻着两颗铜算珠,听着手下汇报,正是裴玉舫。
“李家庄那面假旗一毁,二龙山的信用,眼看就要溃了。林冲那莽夫,除了杀人,还懂什么?”裴玉舫冷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