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群山匪草寇,能有何军备?也罢,便让你死了这条心!”
校场之上,六十门黑洞洞的炮口,整齐划一地对准了远处的山壁。
那使臣背着手,跟在林冲身后,脸上满是轻蔑。
“林统领,本官在枢密院时,西夏的铁鹞子,辽国的皮室军,何等精锐都见过。你这泥捏的玩意儿,也敢称军备?”
林冲不语,只走到一门土炮旁,亲自检查了引信。
他回过头,对着使臣平静地开口。
“大人,站稳了。”
随即,他举起手中的红色令旗,猛地向下一挥!
“放!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,仿佛能撕裂耳膜的轰鸣!
“轰——”
六十门土炮齐射,整个校场的大地都在剧烈颤抖。那使臣脚下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在地。他惊骇地抬起头,看向远方。
只见对面的山壁,在瞬间被无数火光吞没。紧接着,大块大块的山石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,崩塌,滚落。烟尘冲天而起,碎石如雨点般落下,砸在校场的地面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响动。
半座山头,没了。
使臣手中的笔录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墨汁溅了一地。他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,整个人筛糠般抖个不停。
“此……此非人间之器……”
他的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“此乃……天罚也!”
林冲看都没看他一眼,转身走上点将台。
他洪亮的话语,盖过了山谷中回荡的轰鸣。
“传我《铁券令》!”
“凡南方各寨,能献矿脉、图谱者,赐田宅,免三代徭役,其首领入我二龙山聚义堂,共商大事!”
“凡心怀叵测,敢勾结外敌,暗通款曲者,如此山!”
他的手,指向那片还在不断滚落碎石的悬崖。
“诛九族!”
令出。
广场上,南方十二寨的寨主们再无一丝犹豫,齐刷刷地单膝跪地。
连昔日仇视二龙山的雷公岭寨主,也捧着一块矿样,将头深深埋下。
柳断江拖着伤腿,在柳含烟的搀扶下,第一个立起血誓。
“我柳家!从此只为二龙山铸火!”
“宁碎!不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