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额头,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统帅,”朱武抬起头,面露惊骇,“这是黑狱堂的周期信号。他说……七夜,月照井,影归玄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杜迁在一旁追问。
“每月第七个夜晚,月光照到古井时,是‘影’级刺客回归‘玄门’总坛汇报的日子。”朱武的推断快得惊人,“更可怕的是,他敲出了下一句。五日后,雷公岭,交接‘焚火计划’全卷。”
整个议事厅,空气都凝固了。
林冲的决断,快过所有人的反应。
“启用‘换巢计’。”
当夜,二龙山传出消息,被俘的女刺客影七,畏罪自尽。
一具冰棺,停放在地牢深处。
柳含烟将一枚银针从影七的颈后拔出,那“尸体”的胸膛,才开始有了微不可察的起伏。
“脉搏全无,气息断绝,可瞒过任何人。”柳含烟收起针匣。
影七在一间地下密室里醒来。
林冲就坐在她面前,没有镣铐,桌上只有一碗热粥。
“你没死。”
影七不说话,只是死死地盯着他。
“黑狱堂从各地收养孤儿,用最残酷的方法训练成死士。你也是其中之一。”林冲的叙述没有情绪,“那个哑哨儿,因为传错了一次消息,就被毁了嗓子,丢在桥洞等死。这就是你们效忠的‘玄门’。”
他将那碗粥推到影七面前。
“你不死,就能救更多像你一样的孩子。”
影七的身体,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。她看着那碗粥,又看看林冲。许久,她端起碗,一口一口,将粥喝得干干净净。
“我可以传话。”她终于开口,嗓音干涩,“但必须按我的方式来。”
五日后,雷公岭。
山顶的古井旁,雾气弥漫,能见度不足三尺。
一道黑影,如同鬼魅,悄然出现在井边。他身材高大,浑身都笼罩在黑袍里。
影七从雾中走出,递上一卷用油布包裹的卷轴。
“南线已毁,主库空虚,今夜可袭。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与雾气融为一体。
黑袍人接过卷轴,正欲转身。
“啾!啾!啾!”
井底深处,忽然传来三声短促尖锐的哨音。
那是黑狱堂内部最高等级的“危险”信号!
黑袍人反应极快,身形暴退,但已经迟了。
一根粗大的禅杖,携着风雷之声,从他身侧一株枯树后猛然扫出,精准地砸在他的小腿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