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冲摆摆手。
“这次不能乱来,必须稳。”
他看向周铮。
“周校尉,你带五百火铳手,走乱石坡绕到后营。”
周铮抱拳。
“末将领命!”
“牛二愣。”
“在!”
“你带三百火铳手,正面佯攻,吸引他们注意力。”
牛二愣咧嘴一笑。
“得嘞!”
“武松、鲁智深。”
两人同时出列。
“你们两个,带一百精锐,专门盯着萧鸣镝的帅帐。”林冲顿了顿,“我要活的。”
武松一愣。
“活的?”
“对,活的。”林冲冷笑,“死了的辽人不值钱,活的才能换东西。”
小主,
鲁智深挠挠光头。
“洒家懂了,抓了他,辽人就得拿粮食来换!”
林冲没理他,继续布置。
“阿蛮,你带鹰眼司的人,提前摸清隘口周围所有岗哨位置。”
“是。”
“杜迁,你率骁骑营待命,若周铮得手,你就从正面冲杀进去,若失手,你立刻接应撤退。”
“末将明白!”
林冲站起身,扫视所有人。
“记住,这一仗不为杀敌,只为打痛他们。让萧鸣镝那老狐狸看清楚,咱们二龙山不是软柿子,想捏,得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口够不够硬。”
“是!”
众人齐声应答,声音震得帐篷都在颤。
林冲挥手。
“去准备,三更天出发。”
人群散去,只剩朱武还站在原地。
林冲看他一眼。
“还有事?”
朱武犹豫片刻,才低声说。
“统帅,若是这次偷袭不成,咱们该如何?”
林冲没说话,只是从案头拿起那封血书,又看了一遍。
“不成?”
他把血书扔进火盆,看着纸张慢慢卷曲,化成灰烬。
“那就让辽人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火。”
三更天,月黑风高。
周铮率领五百火铳手,从寨子后门悄悄摸出。
每个人身上都裹着深色布条,铳管用油布包好,脚下绑着破布,走起来几乎没声音。
阿蛮走在最前面,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,每走几步就戳一下地面,测试石头是否松动。
后面的士兵亦步亦趋,不敢出声。
乱石坡比想象中更难走。
碎石锋利,踩上去就是一阵钻心的疼。
有人不小心踢翻石头,石头骨碌碌滚下去,撞在下面的岩壁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远处隘口方向,传来辽军哨兵的呼喝声。
“什么人!”
阿蛮立刻蹲下,打了个手势。
所有人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哨兵的火把光在远处晃了几下,又熄灭了。
“是野兽吧。”
“管他呢,这鬼天气冻死人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周铮松了口气,挥手示意继续前进。
队伍又走了半个时辰,终于翻过乱石坡,抵达隘口后方。
阿蛮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,往下望去。
隘口内,辽军大营灯火通明。
一排排帐篷整齐排列,中间最大的那顶,顶上挂着“萧”字旗。
周铮凑过来,压低声线。
“就是那顶?”
“对。”阿蛮点头,“帅帐左右各有十名铁鹞子守卫,换岗时间是每隔一个时辰。”
周铮看了眼天色。
“还有半个时辰天亮,来得及。”
他转身,对身后士兵打手势。
士兵们迅速散开,找好位置,将火铳架起。
黑洞洞的铳口,全部对准下方的辽军大营。
周铮抽出腰间的火折子,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火星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