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统帅的训词,还记得吗?”周铮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。
“记得!”队率挺直了腰杆,低声背诵,“一炮定局,不滥杀,不逞凶,只为止战!”
“好。”周铮眼神重新变得锐利。“我们的目标,不是杀伤多少人。而是要打掉他们的胆气,烧光他们的粮草,让他们变成一群没饭吃的饿狼。然后,滚回汴京去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对岸军营中灯火最亮、防卫也最严密的一处。
“看到那片营帐了吗?那是他们的粮草和军械所在。统帅说过,打蛇打七寸,一支没了粮草的军队,就是一条断了脊梁的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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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铮深吸一口气,下达了最后的命令。
“一号炮,‘震山雷’,标尺三里,仰角七分,目标,敌军粮草中军帐!只许一发!”
“遵命!”
炮手迅速调整着炮口的角度,一名士兵小心翼翼地将一枚炮弹塞入炮膛,另一人则将引信接好。
整个过程,安静而高效,充满了某种机械般的美感。
对岸,魏鹏已经喝得半醉,正拉着亲兵吹嘘自己到了二龙山后要如何炮制林冲。
就在此时,一声尖锐的呼啸划破夜空。
那声音初时细微,随即迅速放大,仿佛一个无形的恶鬼,张着血盆大口扑面而来!
“什么声音?”魏鹏醉眼惺忪地抬起头。
他话音未落,一道火光精准地砸进了不远处的粮草大营!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沉闷的爆裂。
紧接着,冲天的火焰猛地窜起,将半个夜空都照得如同白昼!
轰!轰隆隆!
粮草中混杂的火油、干柴被瞬间引燃,发生了剧烈的连锁爆炸。火龙肆虐,吞噬着成片的营帐,无数正在酣睡或醉酒的士兵,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,就被烈焰吞没。
整个白马渡大营,瞬间化作一片火海!
“敌袭!敌袭!”
“炮!是火炮!他们的火炮能用!”
“粮仓被炸了!我们的粮草……”
凄厉的惨叫声,惊恐的呼喊声,战马的悲鸣声,混杂在一起,彻底撕碎了夜的宁静。
魏鹏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。他呆呆地看着那片火海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!消息不是说他们的火药哑了吗……”
就在他失神之际,芦苇荡中,三百支火铳同时发出了怒吼!
“开火!”
周铮的命令清晰而冷酷。
密集的弹丸并没有射向那些四散奔逃的普通士兵,而是精准地覆盖了那些试图集结部队、吹响号角的军官,以及那些拴在马厩里的战马。
噗!噗!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