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不是安抚使张大人吗?”一个胆大的老农,从门缝里看清了张邦昌的脸,顿时失声叫了出来。
“什么?张大人怎么会被绑起来了?”
“快看那告示上写的!天呐!勾结辽狗,出卖大宋!这……这是真的吗?”
“还有那些车,全是金银财宝!那都是从我们身上刮走的血汗钱啊!”
人群开始骚动,从最初的恐惧,变成了窃窃私语,再到后来的义愤填膺。
越来越多的人走出家门,远远地跟在队伍后面,他们指着囚车里的张邦昌,有的人眼中是刻骨的仇恨,有的人已经忍不住低声啜泣。
当队伍抵达大名府城下时,跟在后面的百姓,已经汇聚成了上千人的洪流。
“开城门!”牛二愣策马上前,对着城楼上严阵以待的守军大喝。
城楼上的守将,是大名府的都监,他早就接到了金谷园被袭的消息,此刻看着城下这诡异的阵仗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攻城?不像。
示威?这阵仗也太大了!
尤其是看到囚车里那位面如死灰的顶头上司,他握着刀柄的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何人?可知这是大名府,朝廷重镇!竟敢在此喧哗!”守将色厉内荏地喊道。
林冲缓缓催马上前,抬头看着城楼。
“我乃二龙山林冲。”
“我身后,是张邦昌搜刮的民脂民膏。”
“我身边,是张邦昌卖国求荣的罪证。”
“我今天来,不为攻城,只为替天行道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锤子一样,一字一句砸在城楼上所有守军的心上。
守将脸色煞白,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放箭?对方并没有攻城,万一伤了百姓,激起民变,他担当不起。
开城门?放这群煞星进来,万一丢了城池,他更是死罪难逃。
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,朱武策马上前,朗声对城下越聚越多的百姓说道:“诸位大名府的父老乡亲!我们此来,不抢一针一线,不伤一草一木!”
他指向那些装满财宝的大车。
“这些,都是张邦昌从你们身上榨取的血汗!今日,我们便将它还给你们!”
他又指向囚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