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是高!
这已经不是行军打仗的谋略了,这是在玩弄人心!
将敌人的性格、欲望、弱点全都算计在内,用一封虚无缥缈的信,去迟滞一支八百里加急的精锐禁军!
鲁智深和武松听得云里雾里,但他们听懂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哥哥的意思是,这封信能让那鸟官自己停下来,给咱们争取工夫?”鲁智深瓮声瓮气地问。
林冲点点头:“差不多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!写!洒家这就找人给他送去!”鲁智深顿时来了精神。
林冲不再多言,他转过身,笔走龙蛇,在纸上迅速写下几行字。
字迹苍劲有力,锋芒毕露,仿佛每一笔都透着杀气。
他写完,将信纸吹干,递给朱武。
朱武接过一看,只见上面写着:
“闻高都虞候奉天子命,巡狩北地,林冲不才,已于云州城外,备下薄礼一份,静候大驾。此礼关乎河北未来,天下安危,敢请都虞候亲启。林冲,敬上。”
寥寥数语,却字字诛心!
什么叫“巡狩北地”?这是在暗讽他名为钦差,实为爪牙。
什么叫“薄礼”?越是自谦,越是显得礼物之重,引人遐想。
最狠的是那句“关乎河北未来,天下安危”,直接将这件私事上升到了国之大事的层面,由不得高廉不重视。这既像是一个巨大的馅饼,又像是一个能把他砸死的陷阱。
而最后的“敢请都虞候亲启”,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挑战!
“军师,你再派一名最得力的鹰眼司兄弟。”林冲吩咐道,“让他换上最好的快马,就走官道,大张旗鼓地去!务必让高廉的探马看到他!信送到就走,一个字都不要多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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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白!”朱武重重点头,他现在对林冲的计策已是心悦诚服。
“阿蛮!”
“在!”阿蛮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。
“出发!”
林冲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将那封写给高廉的信交给另一个探子后,便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。
鲁智深和武松紧随其后。
府衙外,夜色深沉,数十骑精锐已经整装待发。每一匹马的旁边,都还备着两匹副马,马背上是精简到极致的行囊、兵刃和用油布包裹的震山雷。
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决绝和肃杀。
林冲翻身上马,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府衙,对前来送行的朱武沉声道:“军师,我走之后,大名府就交给你了。记住,不管你听到任何从云州传来的消息,哪怕是我死了的消息,都不要慌乱。”
“迎接西军的准备,照常进行,规模要大,声势要足!”
朱武心头一震,看着林冲那双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的眼睛,他用力地点了点头,喉头有些哽咽:“教头放心!朱武……在大名府,备好庆功酒,等您和种老将军,率西军凯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