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呢？老将军有何将令？”

“这人是谁？为何老将军要见他？”

“南门快要被攻破了！还愣着干什么！”

嘈杂的声音里，林-冲站定，环视一周。

他没有大声呵斥，只是平静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
“传我将令。”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一名资格最老的裨将皱眉喝问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？也敢传将令！”

林冲看都未看他一眼，继续下令。

“武松兄弟，你带五十名弟兄，备足火油、滚木、石块，上南门瓮城城楼，没有我的命令，不许放一箭，不许扔一石！”

“是！”武松没有丝毫犹豫，抱拳领命。

“智深兄弟，你带五十名弟兄，将府中所有能找到的铁蒺藜，全部撒在瓮城之内，尤其是内城门之前，要密不透风！”

“好嘞！”鲁智深眼睛一亮，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
“其余将士听令！”林冲的目光扫过那些满脸惊疑的西军将校，“立刻关闭内城门！在门后备足撞木，垒好沙袋，给我死死顶住！”

一连串的命令下达，条理清晰，迅捷无比。

那些西军将校虽然不服，但命令本身却都是守城的正道，一时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。

就在这时，种师道从书房内走了出来。

他什么话都没说，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，冷冷地扫过所有喧哗的将校。

院内，瞬间安静下来。

然后，种师道看向林冲，沉声问：“还有呢？”

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他们看到，林冲抬起头，迎着种师道的目光，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魂飞魄散的话。

“打开……瓮城外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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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？！”

“疯了！他疯了！”

那名老裨将再也忍不住了，指着林冲怒吼：“老将军！此人是奸细！他要献城！末将请斩此獠以安军心！”

“是啊！老将军！万万不可！”

“打开城门，那不是引狼入室吗！”

一片哗然。

武松和鲁智深也急了，他们虽然无条件信任林冲，但这命令也太匪夷所思了。

“哥哥，这……”

林冲却笑了。

他看着那名暴怒的老裨将，也看着所有惊慌失措的脸。

“高廉带着两千多骑兵，在平原上全速冲锋，那是什么？那是足以碾碎一切的钢铁洪流！”

“你们想在城墙上用弓箭对付他们？我告诉你们，等你们的箭射到，他们的马蹄已经踏碎南门了！”

“对付全速冲锋的骑兵，最好的办法，不是阻挡，而是给他们让开一条路！”

他伸手指着瓮城的方向，声音陡然拔高。

“一条让他们有来无回的死路！”

“瓮城，就是我送给高廉的棺材！我要让他最精锐的前锋，自己冲进坟墓里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