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是战争?
这是屠杀!
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身边的那个男人。
林冲负手而立,神情没有丝毫变化,仿佛在欣赏一幅早已画好的画卷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下方那片人间地狱,只是侧头对着姚平。
“姚平。”
“末……末将在!”姚平一个激灵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欢迎会,现在才正式开始。”
林-冲的话音刚落,他身后的武松便发出了一声虎吼。
“倒!”
城楼之上,早已准备就绪的西军士卒们,用尽全身力气,将一桶桶黑褐色的火油倾泻而下。
火油如同瀑布,浇在下方拥挤混乱的人群和马匹身上。
紧接着,是磨盘大小的滚石和合抱粗的巨木。
“砸!”
“轰!”
一块巨石落下,直接将三四名挤在一起的骑兵砸成了肉泥。
一根巨木滚下,沿途的禁军士卒如同被碾过的蚂蚁,筋骨寸断。
惨叫声、哀嚎声、求饶声,响彻云霄。
瓮城之内,彻底化为了一座血肉磨坊。
那些刚刚还幻想着加官进爵的禁军精锐,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,他们丢掉兵器,徒劳地拍打着紧闭的内城门,或是绝望地仰望城楼,却只看到一张张冷漠的面孔。
城墙上,所有西军将士都看呆了。
他们握着兵器的手在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敬畏。
这就是他们的新主帅?
弹指之间,就将上千禁军精锐玩弄于股掌,送入了地狱。
这是何等狠辣的手段!又是何等恐怖的智谋!
他们再看向林冲的背影时,那眼神已经彻底变了。
怀疑和审视消失了,取而代代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。
……
城外。
高廉脸上的狂喜,早已被一片死灰所取代。
当外城门关闭的那一刻,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中计了。
当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瓮城中传出时,他的心,也跟着沉入了谷底。
“林……冲!”
高廉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双目赤红,状若疯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