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最怕,怕得罪了什么势力,以后像他哥一样,孤军战死沙场!
小旗感受到那股凉意消散,长出口气,身子瘫倒在地。
他身后,那群兵卒同样如死里逃生一般,身子绵软得东倒西歪。
此处卢象鼎吃瘪,而在其他地方,也同样如此。
他为了不跟浙地兵卒冲突,开始逐个尝试几十个关口,一点点磨没了他的斗志。
就在卢象鼎吃瘪时,此刻的浙南,集结了五万大军的郑家马步兵,正在郑芝虎跟郑芝豹等人的带领下,在南雁荡山十里处扎起营寨。
营寨绵延,沿河而建,声威非凡,惊动得方圆数十里内的百姓纷纷往各处城池内逃命。
但即便他们声势如此浩大,南雁荡山上却一点动静没有。
不仅没有动静,就连他们派出的夜不收也没了消息。
当晚,郑家主帐内烛火摇曳,映得郑芝虎、郑芝豹兄弟俩的脸阴晴不定。
“已经是第十三队了,连个回音都没有!”郑芝豹攥着拳头砸在案上,“这李青山定然是早有防备,专等着咱们的夜不收送上门去!”
郑芝虎浓眉拧成疙瘩:“夜不收是军队的眼睛,再派下去,咱们就成了睁眼瞎。”
“不如我带五千兵马、几个得力将领做前锋,先探探路,摸清山里的虚实再说。”
他说着,站起身来。
郑芝豹沉吟片刻,即便李青山如此,也没把这草寇放在心上,于是点头应道:“也好,兄长谨慎些,若遇埋伏便退,切勿恋战。”
郑芝虎点点头,显然也没把这话放在心上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,郑芝虎便点齐五千兵马,沿着山间官道往南雁荡山进发。
兵马排成整齐队列,刀枪林立,马蹄踏在山间小路上“沙沙”作响,声势赫赫。
可越往山里走,周遭越显寂静,连虫鸣鸟叫都渐渐消失,只有队伍行进的声响在谷间回荡。
“将军,不对劲!”副将凑近低声道,“这山里太静了。”
郑芝虎勒住马缰,目光扫过两侧郁葱的山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