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笼里的烛火就快要燃尽,新婚的喜乐却依然环绕在两人心头。
月光把回程的路照得明明亮亮的,萧琮之牵起时熙的手,两人携手往马车的方向而去。
“夜里露重,这儿的阶台长着青苔,千万要当心些。”
萧琮之的叮嘱才落,时熙正准备回应一声 “好”,哪料脚下忽然一滑,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前倾,大腿内侧的伤口被猛地牵扯,一阵刺痛像针似的扎进她的心头。
萧琮之眼疾手快地伸臂揽住时熙的腰,掌心牢牢托着她的后背,稳稳地撑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。
伤口的疼痛让时熙不禁倒抽了口凉气,再次出发时,她走路的姿势就明显发僵,每走一步都要悄悄顿一下。
“腿怎么了,什么时候伤的?”萧琮之一眼便察觉到她的不对劲,他心头一紧,声音瞬间就沉了下来,带着几分恼怒与自责,他怪自己没早些发现她一直在硬撑。
“没事,就是脚滑了一下。”时熙扬起笑脸,只想把话题尽快带过去。
话音刚落,萧琮之已经转过身,稳稳地蹲在她面前,语气不容置疑:“上来,我背你。”
“咳,不用,我自己能走。”时熙还想着推辞,却被萧琮之回头盯了一眼,他那眼神中有心疼,还有几分孩子气的执拗,瞬间让时熙乖乖地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。
她抿了抿唇,轻轻趴在萧琮之的背上,手臂环住他的脖颈,鼻尖嗅到他身上熟悉的刨木清香,心口瞬间被暖意与安心填得满满当当。
萧琮之的双手稳稳托着她,起身时特意放轻了动作,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稳当。
“阿之,姬禛到底为何要毁了萧家?”
时熙趴在萧琮之地背上,想起瑞福祥的掌柜罗明德说过萧定洲萧都督是被人诬陷谋反,而她却并不清楚具体的因由。
从前她行事天真,从未深究过此中曲折,如今她既以身入局,便想能窥明大局、弄清真相,以便能陪他一道得报大仇。
身下的萧琮之的猛地一顿,山风拂面,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开口:“先皇驾崩那年,本是由先太子继承大统。可姬禛狼子野心,暗中勾结英国公崔宁,不仅谋朝篡位,还悄悄害死了先太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