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么没轻没重地闯进来,就是为了说刚才那些话?”

“不然呢?”小曼苏里双手撑在桌沿上,“我听说明天又要往巴克什派第二批市政人员,可我好像没有提前收到通知——您是宁可从洛伦佐那群外人的兵里抽人,也不愿意让我的人动一动?怎么?难道在您眼里,我连给谢尔科斯打下手都不配?”

“把你的人留在首都,是任务分配,防卫首都同样重要。马尔卡齐耶现在有数不清的外国记者和外交人员,你是我的儿子,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新政府。这些解释我已经告诉过你很多遍了,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?”

“又是这些。”小曼苏里冷笑,“又是这些,每次都是这些官话!‘首都重要’,‘安全重要’,‘脸面重要’!”他摊开手,环顾了一圈空荡的会议室,“爸,您看看这儿——深更半夜的,就您和我!您还要和我说这些官话!”

塔里克的眉头跳了跳。

“我已经尽量安排了些适合你的——”塔里克顿了一下,“那些事,你不适合做。”

“不适合做什么?”小曼苏里反唇相讥,“不适合去巴克什?不适合跟那些人一样拿着枪杀进去?”

“你不会以为去巴克什是去领赏的吧?!”塔里克身体猛地坐直,“那是打仗!子弹追着脑袋跑的!谢尔科斯一晚上死了上千人!上千精兵!你连那三百不到的部队都整训得稀稀拉拉,你拿什么去接应谢尔科斯他们啃下来的阵地!带着他们一块送死吗?!”

“……”

小曼苏里陷入了一阵沉默。

塔里克发了一通火,也重新坐进椅子里。

“……您还是那样,一点都没变。”

小曼苏里忽然冒出一句出来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他说得太轻,塔里克一时没能听清楚。

“我说,现在你倒是嫌弃我贪功了?那你早干什么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