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!”
晨风催动谁家旗鼓?
太阳光才刚透露出云层,街上人来人往,人声鼎沸,嘈杂无比。
槲寄尘睁眼,躺在床上纹丝不动,耳边传来一阵呐喊,鼓声更甚。
若他没记错,现在正是赛龙舟的时节。
遥想当年,老皇帝可在扬州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。一来就送走好些人,走的时候,又带了好些人离开,一时陷入鬼城。
如今不过四年,便已恢复如初,可见老皇帝真是不干正事啊。
昨夜被秋原那么一闹,槲寄尘实在是困,干脆捂了耳朵,继续睡。
龙舟渐渐划向城外,声音远去,槲寄尘正酝酿间,一封信嗖的一下被一只箭钉在窗户上。
槲寄尘耳尖一动,瞬间睁眼,只见对面一道身影快速逃走。他没去追,毕竟眼睛不方便,再者,只是个送信的,没必要浪费力气。
槲寄尘手指一顿,重复着信上的话:“七月七日长生殿。”
视线下移,信的右下角,有一小舟,舟上放着一丛槲寄生。
槲寄尘脑子嗡的一声,琥珀色的瞳孔微震,后退两步,撞到桌子,差点摔倒。
这句话,贯穿了他漂泊的六年。
槲寄尘苦笑一声,手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,牙齿打着颤;光是想到一路颠沛流离,却连爱人都弄丢了,他几乎就要泣不成声。
或许,秋原说得不错。
从始至终,他槲寄尘就是个胆小的人,那么懦弱,才会错过了那么好的人。
悲伤在敲门声响起的一瞬间褪去,槲寄尘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
没办法,年岁大了,自然再心痛,也不会表露出来。
毕竟,他认为,嚎啕大哭的年纪过去了。
“小槲,起了吗?”
槲寄尘开门:“起了,师叔有事?”
“无事,收拾好东西,我们就去酒楼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