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只穿着镇妖卫皮甲的厉鬼从背后袭来，手中长枪刺向裴玄后心。裴玄腰肢扭转，听澜刀借着旋转的力道，在周身划出一个完美的圆。锋锐的刀罡将三只厉鬼连同长枪拦腰斩断。

赵长河见状，双手再次结印。血海中升起数十根粗大的骨刺。这些骨刺长达三丈，尖端闪烁着幽绿的毒芒。

“去！”

骨刺如强弓硬弩发射，撕裂空气，发出尖锐的呼啸。

裴玄人在半空，无处借力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紫金真元在体表凝结成一面气盾。骨刺撞击在气盾上，发出密集的爆鸣。气盾碎裂，三根骨刺突破防御，擦着他的肋骨划过。皮肉翻卷，鲜血渗出。

裴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他在骨刺上借力一踏，身形再次拔高，直逼赵长河。

赵长河吓得连连后退，手中万魂幡疯狂摇动，在身前布下层层阴气屏障。

裴玄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。刀劈，拳轰，肩撞。每一次出手，都带走大片厉鬼。

时间一点一滴流逝。

夜幕褪去，黎明的曙光撕开云层。

从黑夜打到白天，青阳县经历了一场浩劫。

镇妖司的千户府邸早已不复存在。占地百亩的建筑群，在两人交手的余波中化作一片白地。汉白玉广场碎成齑粉，金丝楠木大殿烧成灰烬，假山池水被彻底蒸干。

战斗的范围不断扩大。

正午时分。

青阳县北城区。春风楼，原本是县里最繁华的酒楼。此刻，三层高的木制楼阁在刀气与雷霆的余波中轰然倒塌。巨大的牌匾断成两截，砸在街道中央。酒缸碎裂，陈年老酒流淌一地，被纯阳之火点燃，化作一片火海。

铁匠铺的熔炉被掀翻，滚烫的铁水顺着石板缝隙流淌，冒出刺鼻的白烟。

原本平整的街道，如今变成了坑洼不平的荒地。深坑、沟壑、断裂的石柱、烧焦的树木，触目惊心。

半个城区的建筑，在金丹与筑基的交锋中，被彻底抹平。平民百姓早已逃亡到了城外的山上，站在高处，看着化作废墟的家园，泣不成声。

黄昏降临。

赵长河气喘如牛，悬在半空的身形开始摇晃。他气海内的真元已经耗去七成。万魂幡上的厉鬼被纯阳之火烧得七七八八，原本浓郁的血气变得稀薄无比。金丹异象“血海尸山”再也无法维持，血水干涸，尸骨化灰，彻底消散在空气中。

他低下头，看向下方。

废墟中央，裴玄站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。

粗布麻衣早已破烂不堪，变成一条条布条挂在身上。胸膛、后背、双臂上，添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。暗红色的血液在伤口处结痂。

裴玄的呼吸，依旧平稳绵长。

气海内，紫金道基光芒璀璨。大圆满境界的《紫气东来诀》展现出令人胆寒的恐怖续航。周遭天地间游离的灵气，甚至是赵长河法术溃散后的残余能量，都被紫金旋涡强行掠夺，源源不断地反哺进裴玄的经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