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人娶媳妇的行情就是二三十的彩礼,一身新衣服。
许兰要的多,冯长远也真就敢应下。
掏空父母和哥哥去娶媳妇儿,这本身就不对。
“你之前就不该答应他!把那臭小子的心越养越大了。”冯父把锅甩到了冯母身上。
冯母生气了,双手叉腰,指着冯父的鼻息骂,“你早干嘛去了?这会儿啥都怪我了!你之前倒是拦着他啊!我看啊,就是你们老冯家的根儿不好!”
“谁说我老冯家的根儿不好了?大儿子不是一等一的优秀啊?”冯父不服气地哼唧。
“老大那是随了我了!跟你老冯家有啥关系!”冯母的白眼儿都快翻上天了。
想到了死去的婆婆,冯母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就涨上来了,“老大是我一手带大的,你看他长的多好。老小是你妈带的,看把我儿子教成啥样了!”
提起去世的亲娘,冯父有些底气不足,不耐烦地说道,“你能不能别老翻旧账了,她人都没了,你还老是提她干啥。”
冯父不是不清楚冯母在亲娘手底下受的罪,吃的苦。
以前的粮食里面有沙土和小石子。
冯父的亲娘好像就是看不得儿媳妇闲下来,冯母一闲下来,她就让冯母挑石子。
高粱、黄米、小米……
冯母挑得眼睛都花了。
马桂芳娶进门后,冯母为啥就不做家务了?就是觉得自己熬成婆了,要开始摆谱了。
冯母好像心里变态了似的,自己年轻时过得太苦了,于是不想让马桂芳去随军,不想让马桂芳过得太舒服了。
冯母不觉得自己磋磨了马桂芳,她觉得自己是个好婆婆,起码没故意找茬,也比较疼爱大孙子。
冯家老太太那是真恶毒,把冯长远抱到身边,就是为了让冯母难受。
冯家老太太把冯长远带到两岁,就瘫在了床上,后面迫于冯父的威压,冯母愣是咬着牙,给老不死的端屎端尿,伺候了五年,人才没了。
提起过去,冯母就想哭。
冯父心里无奈,那是他亲娘,他能怎么办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