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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侧过脸，“婉清。”

慕婉清快步走近。

欧翼朝地上的人影抬了抬下巴。

“听听看。”

她蹲下身，视线落在张继年紧缩的眉心上。

几秒寂静，只有远处隐约的风声。

慕婉清站起身，贴近欧翼耳畔说了几句，便退到阴影里。

“原来后面还藏着一条鱼。”

欧翼重新看向张继年，“吕老大——是谁？”

张继年猛地睁大眼睛，目光掠过慕婉清苍白的脸。

秘密被看见了。

可他不能开口。

妻儿的影子在脑海里晃，像刀尖抵在喉头。

他闭上嘴，连呼吸都压得极轻。

“拿家人要挟你，”

欧翼像是叹息，“还替他守口如瓶？”

张继年合上眼皮，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。

“罢了。”

欧翼转身，“送他去圈养所。”

陈博从旁边走来，咧嘴笑了笑，单手将人提起。

张继年身体悬空，突然挣出一声嘶吼：“你们全得完蛋！吕老大手段多得很……他会一点一点弄死你们！等着吧——哈、哈哈哈……”

笑声在跨进传送门的瞬间断掉，像被什么掐灭了。

慕婉清走到欧翼身侧。”不继续问了？”

“不必。”

欧翼望向远处起伏的山影，“杀鸡给猴看，一只就够了。

真想清理这座山，何必费这些功夫。”

记住，杀光他们不是目的，目的是给这山上的人提个醒，让他们知道，得罪我欧翼的人，代价是很大的。”

他转向慕婉清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营地里的东西，能搬的都搬回去。

我先走一步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转身跨进那道泛着微光的门。

再踏出来时，脚下已是尸王圈养所门前坚硬的地面。

圈养所里几乎塞满了。

许多原本昏死过去的人，被骨头断裂或是皮肉撕扯的剧痛硬生生扯回意识。

眼睛刚睁开，所见景象便让呼吸骤停——那简直比流传中最骇人的地狱图景还要狰狞三分。

惨叫还卡在喉咙里，某种冰冷黏腻的东西已经钻进了脑髓，迅速掐灭了最后一点属于人的神采，只留下一具具开始抽搐、继而僵直爬起的躯壳。

林诗诗正带着人，利落地处理那些没能成功转化的躯体。

欧翼朝她抬了抬手：“诗诗，处理干净的这些，全部运到张继年原先的营地那儿去。

顺便，让咱们的人在那儿留句话——就写‘挑战英雄联盟权威者，死’。”

林诗诗转过头，脸上绽开一个明快的笑容：“知道啦，欧翼。”

事情交代完毕，欧翼背着手，步子不紧不慢，朝着交易基地的方向踱去。

晨光再一次铺满山峦。

歇了一夜的幸存者们陆续钻出帐篷或简陋的棚屋，呵欠声中开始张罗新一天的活计。

距离东城联盟那几处营地较近的几个团队，起初并未察觉异样。

直到天光彻底放亮，某种不协调的感觉才慢慢浮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