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江叙的妹妹

音频到这里停下。

“这是她失踪前两天发给我的。”江叙说,“我后来问过你。你说项目只有六名治疗患者,从未进行健康人情绪试验。”

他又打开江遥最近一次脑部扫描。左侧情绪环路长时间维持高活性,语言区和运动区却像被反复过载的线路,只有极微弱的间歇响应。

沈知微将扫描同许乔的图像并排放置。

“同样是M型闭环,但刺激强度至少高出三倍。她可能在情绪模板尚未稳定时被连续写入,神经系统为了阻断过载,进入了长期抑制状态。”

江叙立刻问:“能逆转吗?”

“需要原始刺激数据。直接唤醒可能让过载重新发生,最坏情况下会造成不可逆损伤。”

“所以还是不知道。”

“是。”沈知微没有给他一个好听的保证,“但现在知道了方向。找到A-03的试验参数,才有可能设计安全的解除方案。”

江叙收起扫描,动作很慢。十个月来,他第一次得到一个比“继续观察”更具体的解释,也第一次确认妹妹的昏迷不是偶然疾病。

沈知微记得那次问询。

十个月前,江叙还是另一支调查组的普通成员。他拿着一张模糊的腕带照片来曜星,问她是否认识A-03。她查过正式系统,确认没有,便回答不知道。

顾临川随后告诉她,有人试图用失踪案碰瓷共感项目,让她不要再同调查员私下接触。

她没有再追问。

此刻回头看,顾临川的一句“碰瓷”,让她跳过了所有正式系统之外的可能。江叙因此把她当成知情者,并非毫无来由。

可有来由的怀疑仍然只是怀疑。

“所以从事故第一天开始,你就认定我在撒谎。”沈知微说。

“我认定你至少没有告诉我全部事实。”

“你问我有没有A系列试验。我查了正式记录,回答没有。”

“现在证明正式记录是假的。”

“那能证明我当时知道吗?”

江叙转过身。

连日来压在他冷静表面下的东西终于露出一道缝。不是普通调查员面对嫌疑人的警惕,而是一个人守在病床外十个月,眼看至亲没有回应,却找不到该向谁追问的愤怒。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“你是项目首席。”他说,“秘密试验使用你的算法、你的物料和你的安全签名。江遥相信那是你的团队,才会走进去。”

“我知道她为什么相信。”沈知微的声音也冷下来,“我也愿意帮她找到真相和治疗办法。但我不知道A系列试验,这一点不会因为你妹妹受了伤就变成谎话。”

“你可以说自己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