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体数据库不能直接复制。
它采用一套早期低温加密架构,二十三名受试者的神经模板、真实身份映射和植入物控制密钥都封存在同一枚冷存储核心里。核心一旦离开低温槽超过三十秒,密钥便会自行熔断。
“为什么设计成这样?”陶曼问。
沈知微看着结构图:“不是为了保护受试者,是为了让数据只能由地下三层控制。”
外部团队能调用情绪模板,却无法接触受试者姓名。秘密实验室掌握唯一身份映射,也掌握远程激活和清除残留接口的权限。
这枚核心是给受害者治疗、寻找失踪人员和证明非法试验的最后一把钥匙。
恢复出来的目录只能证明编号存在,无法告诉医生每个人被写入过什么信号。没有活体数据,许乔的情绪触发无法精确解除,江遥也只能继续在过载抑制中等待。A-12留下的那个“沐”字,更不可能同任何一个失踪孩子对应起来。
对顾临川而言,它是必须销毁的犯罪记录。对二十三名受试者而言,它却可能是取回记忆和身体控制权的唯一病历。
销毁程序已经切断软件操作。
六小时后,机械臂会把核心从低温槽推出,送进旁边的热熔井。任何强行关闭机械臂、拆除电源或提前打开舱门的动作,都会让程序立即执行。
顾临川在进入地下三层时,显然不只安装了清洗盒。他利用暗门后的管理终端启动了延时销毁,再把自己放到救援者的位置。
“能不能连低温槽一起搬走?”江叙问。
“地脚锁同自毁线路相连。”工程师说,“起吊就会触发。”
“把热熔井填住?”
“机械臂检测不到下降位置,会转入就地高温清除。”
所有显眼的办法都被提前想到了。
销毁主控每隔十分钟向外发送一次加密心跳,接收端位于D2代理服务器。顾临川虽然失去地下权限,仍可能通过心跳判断程序是否正常运行。
调查组若直接宣布证据转移成功,他便会立刻发现;只有让设备、序列号和销毁结果看起来全部正常,才能争取时间保全数据并找到后续清除指令。
宁一绕着设备看了两圈,蹲到维护口前:“它怎么知道自己推出去的是哪一块?”
“读取核心序列号、重量和低温标签。”
“认盒子,不认里面的东西?”
工程师愣了一下:“理论上,核心外壳不能打开。”
“谁说要打开它?”
宁一指向低温槽后方的物料补给口。
这种早期设备她在仓库见过。冷存储核心需要定期更换备用冷却盒,维护时不会打开正面舱门,而是由物料管理员从后侧送入新盒,再将旧盒抽走。
补给口属于物料系统,不归研发主控。
“用一枚空核心换掉真的。”她说,“让机械臂把假的送去烧。”
沈知微立刻明白:“序列号和重量必须完全一致。”
“仓库里有报废核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