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叙的披露文件一共十一页。
江遥的身份、监察警告、他接触过的证据、参与过的救援决定,以及过去三个月同沈知微的全部直接联系,都列得清清楚楚。
最后一项只有两条工作群消息。
伦理委员会没有因为他的坦白便立即放行。患者代表问:“如果项目发现一种只对你妹妹最有效、对其他受试者却有风险的方案,你代表谁?”
“我不能代表任何受试者,包括我妹妹。”江叙说,“我可以提供她过去明确说过的偏好,不能把我的希望当成她的同意。”
委员会又问沈知微是否支持他加入。
沈知微认可他的专业能力,却主动退出人员任用表决:“共同调查和救援经历可能影响我的判断。”
江叙最终通过审查,只负责通用设备和数据链路安全,不接触江遥的个体治疗记录。凡是直接涉及A-03,他必须回避。
宁一看完公开纪要,忍不住感慨:“谈个工作,比成亲前查三代还细。”
071说:“该比喻不准确。他们尚未建立亲密关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宁一关掉页面,“所以才好。该说清楚的,先别含糊。”
项目启动第一周,江叙便否决了沈知微设计的快速迁移方案。
设备断线重连时,底层程序可能自动加载曜星旧模型。姓名虽然已经去除,编号和神经参数仍能对应到个人。
“触发概率不到万分之一。”沈知微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