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让他出手过重。”萧云逸嘴角勾起,“擂台之上,失手伤人常有。若他一扫将人打出擂台,断骨吐血,裁判自然会问:一个杂役,为何有此等力道?”
“还可散播谣言。”第三人低声道,“说他在秘地得了魔修传承,靠邪法恢复伤势。”
“不错。”萧云逸点头,“人心最易动摇。今日他赢一场,众人只当奇事;明日若连胜两场,便成威胁。只要有人疑他手段不正,裁判便不会轻判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我要他赢比赛,却输尽名声。等他站上决赛台,全宗门都会觉得——此人不可留。”
三人低头应是。
“还有。”萧云逸抬手,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符纸,轻轻放在案上,“若他真进了决赛,这道‘破灵引’就交给执裁长老。只需在他登台前一刻点燃,灵气波动自会异常。到时候,别说胜利,他连参赛资格都会被取消。”
符纸无风自动,边缘微微卷起,似有血气缠绕。
“记住。”他环视三人,“一切行事,必须合规。我不动手,不动口,只让规则杀了他。你们去办,不得露痕。”
“是。”
三人退下,身影融入夜色。
萧云逸站在原地,未动。烛火映着他半边脸,明暗交错。他缓缓抬起手,整理袖口,动作一丝不苟。方才的暴怒已不见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克制。
他知道江无尘不会轻易倒下。
但他更知道,在宗门这盘棋局里,实力从来不是唯一筹码。
规矩、舆论、人心,才是真正的刀。
他转身走向寝房,脚步轻缓,仿佛刚才那场密议从未发生。路过铜镜时,他停下,望了一眼镜中自己。
衣冠齐整,神情平静,一如平日那个内门第一天才。
只有眼底深处,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狠意。
他伸手,将镜面轻轻一抹,灰尘落下,映出的脸更加清晰。
“你以为你藏得好?”他低声说,“可你忘了——只要我还站在这位置上,你就永远只能低头扫地。”
他收回手,继续前行,推开寝房门,走入内室。
门轻轻合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远处,主峰广场的喧闹仍未平息。
有人仍在奔走相告:“江无尘赢了!”
“用扫帚一招打飞林猛!”
“他还在那儿,没走!”
擂台西侧,江无尘依旧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