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风盯着他。
三息。
五息。
这些话听着荒唐。
可偏偏没法反驳。
实战里,确实有人靠这种直觉活下来。
他忽然换了个问题。
“你有没有受过高人指点?”
江无尘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真没有?”
“我要是有,现在就不会穿补丁衣服了。”
柳风嘴角没动。
眼里却闪过一丝波动。
这话说得糙,可理不糙。
有高人指点的人,早该翻身了。
不会在杂役院扫三年地。
他往前半步。
整个人压进门框的阴影里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一个杂役,凭什么通晓元婴级战技的运转节奏?”
江无尘沉默。
这不是能答的。
答了就是破绽。
他低头,看向扫帚。
断了一缕的竹丝,已经被他掐掉烧了。
剩下的,齐整得很。
“我不懂什么战技。”
他慢慢说,“我只知道,扫地要匀力。”
“力不匀,地扫不净。”
“人也一样。”
柳风眯眼。
“所以你是靠扫地悟出来的?”
“不是悟。”
“是练。”
“每天扫一百阶台阶,扫多了,手就熟了。”
“手熟了,劲就顺了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柳风没动。
可肩松了一寸。
他知道眼前这人又没撒谎。
至少,没用语言撒谎。
可越是这样,越反常。
一个杂役,面对巡查使连问七轮,句句简单,却句句绕不出实处。
像抓一把水,看着握紧了,摊开却滴都不剩。
他忽然又问:
“你怕被人发现吗?”
江无尘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实话?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您不信,我也不能逼您信。”
柳风看着他。
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