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步拐入偏道，远远看见刚才那名弟子走进练功场偏门。

一人迎上来。

执事服，四十岁上下，胸前挂令牌。

两人低声说了几句，执事递出一枚灰符。

巴掌大，边缘焦黑，像是用火匆匆烙过。

弟子接过，迅速塞进袖中。

转身离去。

江无尘没追。

也没靠近。

他站在墙角阴影里，看着那枚灰符消失在袖口。

灰符。

执事房。

赵师兄。

三者串在一起。

线索清楚了。

谣言不是自发的。

是从执事层流出，由特定弟子扩散。

而“赵师兄”就是那个传话口。

他记下了那名弟子的面容。

圆脸，左耳有痣，走路略跛。

这种人不会无缘无故被选中。

要么听话，要么有利可图。

他原路返回。

扫帚拖在地上，划出细长痕迹。

像刀痕。

回到老槐树下，他坐下。

扫帚横放膝上，一如昨日。

闭眼。

不是休息。

是在串线。

谣言内容精准打击他两个弱点：

一是实力来源可疑，二是伤势恢复太快。

前者动摇众人对他战绩的认可，后者直指“非人”，为后续定罪铺路。

传播路径也讲究。

先由执事层放出风声，再由弟子口口相传。

真假混杂，让人难辨。

而那个“赵师兄”……

昨夜在执事房外站许久。

今早就开始传“恢复太快”的说法。

时间对得上。

动作对得上。

幕后之人借执事之口放话，让底层弟子当传声筒。

既不露面，又能控局。

他睁眼。

眸子清亮，没有怒意。

只有冷。

他知道是谁在背后。

萧云逸容不得他翻身。

赵虎需要功劳换前程。

一个主谋，一个执行。

嘴，就是他们的刀。

但现在，刀柄露出来了。

他低声说：“嘴是刀，那我就顺着这刀痕，摸到握刀的手。”

声音很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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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风吹过竹叶。

他说完，起身。

将扫帚靠在树旁。

动作一丝不苟，和每天收工时一样。

然后他转身，准备回屋。

脚步刚动，忽然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