聪明。很毒。
既能让宗门自己出手打压江无尘,又能给他正当理由出手擒拿。
“你要什么?”他问。
“我要他在所有人面前跪下认罪。”萧云逸声音低下去,“我要他扫地时,所有人都指着他说——看,那个勾结魔修的杂役。”
鬼煞笑了:“你就为这个,背叛你爹的势力网?赵虎可是大长老亲自安插的眼线。”
“赵虎?”萧云逸冷笑,“不过是条狗。我需要的是结果,不是忠仆。”
两人对视,空气中无声交锋。
许久,鬼煞点头。
“好。我信你这一次。但若你失手,或是拖延时间报信,我不介意先废了你这条手臂。”
“你可以随时杀我。”萧云逸毫不避让,“但在那之前,请记住——只有我能把他送到你手里。”
虚影消散。
雾谷重归寂静。
鬼煞缓缓起身,拄着一根骨杖。他望向玄天宗方向,眼中泛起血光。
“江无尘……这次,我看你还怎么装傻。”
***
松风阁密室。
萧云逸收起焚符余烬,吹灭灯芯。
最后一缕黑烟从窗缝钻出,被晨风吹散。
他走到案前,翻开一本外门试炼名册。纸页翻动,停在“杂役院”一栏。
江无尘的名字不在其中。
他提笔,在末尾轻轻添上一行小字:“临时清扫执役,随队补给。”
墨迹未干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他合上册子,放入暗格,转身走向床榻。
躺下时,手中多了一枚染血符箓,正贴在胸口。
那是他与鬼煞之间的第二枚信物,只要催动,三日内必有回应。
他闭眼,嘴角微扬。
“你以为赢了?”他喃喃,“真正的局,现在才开始。”
***
夜深。
鬼煞行至荒岭边缘,抬头望山。
玄天宗轮廓隐在云雾中,护山大阵流转淡淡金光。
他取出一枚灰白指骨,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。
指骨遇血即燃,化作一道黑焰符印,缓缓沉入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