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江无尘十六岁破金丹,被誉为玄天宗百年第一天才。他萧云逸二十一岁才入金丹,虽为大长老之子,却处处被压一头。宗门上下提起江无尘,皆是惋惜;提起他,不过一句“尚可”。
后来江无尘跌落神坛,修为尽废,沦为杂役。他以为自己终于赢了。
可这才几年?一个扫地的,竟能引动护山大阵杀招,能让三长老亲自问话,现在,连百年前失传的阵法传承,也落到了他手里?
凭什么!
他猛地一掌拍向桌案,玉灯震倒,灵火摇曳。室内光影乱跳,映着他扭曲的脸。
“你不配。”他盯着空中,仿佛那里站着江无尘,“你早就不是天才了。你现在是个杂役,是个人人都能踩一脚的贱奴。那种传承……不该是你这种人碰的。”
他呼吸急促,胸口起伏。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:江无尘站在高台受万人瞩目,他却只能站在角落;江无尘被老杂役带走时,背影佝偻,他心中快意;可如今,那人明明低到了尘埃里,却还是能被天道眷顾。
嫉妒像毒藤,缠住心脏,越收越紧。
他不能忍。
也不能等。
江无尘若真得了慕容清的传承,假以时日,哪怕他仍是杂役,也会被宗门重新启用。到那时,他萧云逸不仅地位不保,连性命都可能难保。
他必须动手。
必须抢在一切发生之前,把那东西夺过来。
他缓缓坐下,取出一枚空白传讯符,放在掌心。指尖凝聚灵力,欲写内容。可笔未落,又停住。
谁可信?谁能用?怎么动手才不留痕迹?是直接抢,还是设局陷害?是借宗门之手除他,还是暗中掳走逼问?
他眉头紧锁,反复权衡。
直接动手风险太大。江无尘虽是杂役,但李长青已对他起疑,若他暴毙,必遭彻查。设局也不易,江无尘这些年滴水不漏,毫无破绽。至于外力……眼下宗门戒备森严,联络外人极难。
他沉思良久,最终冷笑一声,将传讯符收回袖中。
“既然你不配拥有,那就别怪我不择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