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青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又问:“你昨晚有没有服药?谁给你治过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没有人接触你?碰过你伤口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你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
江无尘抬眼,眼神平静:“命硬罢了。”
李长青没再说话。
他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杂役院的空地。几个年轻杂役正在挑水,桶撞木杆的声音清脆响亮。一切如常,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幻觉。
可他知道不是。
一个本该死在峡谷里的男人,不仅活着回来了,还正在以违背常理的速度自我修复。
他转过身,再次打量江无尘。
这个人穿着补丁衣,发髻松散,脸上还有未擦净的灰,手里那把破扫帚连木刺都露在外面。看起来就是个最普通的杂役。
但他刚刚斩断了一个化神强者的臂膀。
而且现在,站在他面前,伤势竟已恢复大半。
李长青缓缓开口:“你体内伤势比我预想的好太多。照这个速度,三日内便可行动如常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起来:“寻常修士受此重创,至少要闭关半月,靠丹药吊命。你不一样。你……到底藏着什么?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江无尘系好最后一根布带,拿起靠墙的扫帚,低声道:“劳长老费心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脚步不快,也不稳,每一步落下时,膝盖都有细微的颤抖。但他挺着背,头没低,肩没塌。
就在他拉开门的刹那,身后传来一句轻语:
“江无尘……你到底藏着什么?”
江无尘脚步未停。
扫帚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。
他只回了一句:
“不过是命硬罢了。”
门在他身后关上。
阳光落在门槛上,一半明亮,一半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