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基金会有权先核验。”

“可以在透明交接桌外核验影印件。”

“我要看纸张和签章原件。”

“等校方法务和档案负责人共同到场。”

沈奕看了眼交接桌。确认页装在透明封套中，页码、骑缝章和两处旧折痕都能从外面看见。他没有再争，却把律师函留在桌上，说19:30会带基金会授权文件回来。

林雪在风险表上记下时间。

她没有把沈奕归进怪盗路线。对方最想阻止的是档案公开，不是带走旧署名印版。两条利益可能在今晚交叉，却不能因为都围绕一个名字，就被当成同一件事。

18:35，临时文字校正协调员程遥第一次在线提交工作确认。

申请内容很普通：19:15以后检查最后一批画册的标点与署名格式。如果发现文字错误，她可以要求印务组暂停十分钟，将对应印版放入带锁校正盒，再交由合作公司人员处理。

她没有面具展柜权限，也不能进入档案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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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在陆观画出的权限图上，她正好站在旧署名印版唯一合法离开机器的位置。

“取消她的权限？”方凯问。

“无依据取消，可能逼她换一条我们看不见的路。”陆观说，“先核身份，保留流程。”

方凯看向林雪。

林雪点头：“保留校正流程，不保留原来的漏洞。”

她让辖区警员与合作公司的现场主管守在临时工作门外。程遥只能进入门内那间独立校正间，不能去后台其他区域；校正盒从双向柜取出后不得越过地面黄线。送入前，两侧共同登记原封条并见证拆封；校正完成后，协调员必须当场关盒，改贴编号连续的返还封条，进出时间和盒体重量也分别记录。

校正盒的观察窗只能核对边缘标记，镜向字面必须装机压出样张才能完整辨认。林雪把返盒后的第一张样本列入印务方接收复核，由陆观当场抽检；协调员完成返盒、复称和双侧签字后，本次到场义务即结束，不必等待装机出样。

临时证件能够证明有人使用了程遥的权限，却不能证明持证人就是名单上的本人。对方戴着印务防尘口罩与工作帽，现场人员可以核对证件和身形，仍看不清完整面部。

“人在我们的范围里，盒子也不能带走。”林雪说，“她如果只是正常校正，不妨碍工作；如果动了印版，先让痕迹说话。”

林雪在平面图上把校正盒的移动范围圈成一小块，圈外的两条后台通道全部划掉。

印版还能按既定流程校正，却不能再借流程离开他们控制的范围。

18:50，肖静带着志愿者把最后一批留言卡送进大厅。签到照片里，她站在四名同学中间，抱着纸箱举起自己的学生工作证。

她把纸箱放到留言墙旁，走过来问陆观：“你今晚是不是又不算普通观众了？”

“从昨晚接到电话以后就不算。”

“那我送你的票浪费了。”

“报名免费。”

“仪式感也有成本。”

她从箱子里抽出一张空白卡：“要不要留言？主题是‘如果作品会说话’。”

陆观看了眼银质面具：“它可能先要求大家别替它说话。”

“很像林老板会写的答案。”

“我自己想的。”

“你们最近越来越像。”

林雪从档案区回来，正好听见最后一句：“哪里像？”

“都不肯好好参加校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