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！”

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，从钱坤的喉咙里爆发出来。

虚假的奢华在一秒之内，变成了最恐怖、最真实的现实倒影。

他在极度的恐惧中眼前一黑，被系统强制踢出了梦境。

- 现实世界，休眠大厅的某个偏僻角落。

冰冷，死寂。

营养仓的舱门“嘶”地一声弹开，钱坤像一滩烂泥般从里面滚了出来，浑身插满的营养管线被粗暴地扯断，黏稠的液体流了一地。

他赤裸着身体，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，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，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声。

一双干净的靴子，停在了他的面前。

林寻不知何时已经换回了原来的衣服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男人，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刚完成淬火的工具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新版本的真实感，还满意吗？”林寻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询问用户体验。

钱坤猛地抬起头，看到林寻那张脸的瞬间，瞳孔骤然收缩，恐惧得向后拼命蠕动，仿佛看到了魔鬼。

“是你！是你干的！你到底是谁！”

“我？”林寻蹲下身，与钱坤平视，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和善的笑容，“我是一个给你带来真相的好心人。”
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指了指上方穹顶，又指了指脚下的地板。

“你以为这里是哪里？人类最后的避难所？文明的火种库？”

林寻嗤笑一声，毫不留情地揭开了真相。

“错了。这里，只是一个巨大的服务器。我们所有人，都只是泡在营养液里，给这个大型‘游戏’提供算力的电池而已。”

钱坤停止了颤抖，呆住了。

他那颗属于顶尖数据分析师的大脑，在短暂的死机后，开始以恐怖的速度疯狂运转，将林寻的话与自己刚才的遭遇，以及这个世界种种不合逻辑的细节，飞速串联起来。

林寻看着他眼中飞速变幻的神色，知道鱼儿已经上钩。

他抛出了最后的，也是最致命的诱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