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全军安顿妥当,杨林入驻将军府。厅堂之内,杨林、薛万彻、罗方三人围坐。
杨林眉头仍锁着,半晌未展。
“方儿,万彻,这事,你们怎么看?”
薛万彻应声而起。
“靠山王,唐军苦战数月,城中兵员渐少,又无援兵接应,自知难敌我军,撤退保全实力,也是情理之中。”杨林略一点头,目光转向罗方。
“方儿,你怎么看?”
罗方略一沉吟,摇了摇头。
“义父,孩儿也以为薛将军说得对……唐军此番退走,确是为保存兵力。”
杨林眉峰微蹙。这话听着顺耳,却太浅了。
“你们不觉得,这事太顺当了吗?”
薛万彻与罗方俱是一怔。
“义父,那依您之见,唐军突然弃守,究竟图什么?”
杨林眯起眼,缓缓摇头。
“眼下还说不准。可他们死守榆次数月,折损不少兵马,偏在这节骨眼上抽身,必有蹊跷。”
“若只为保命,早该走;拖到筋疲力尽才退,反倒不合常理。”
两人一听,顿时醒悟。
“义父明鉴!是孩儿想得简单了。”
“可若不是为存实力……他们还能图什么?”
杨林目光一沉,直落薛万彻身上。
“万彻,即刻遣细作,速查太原动静……李渊动向、汉军行止、唐军退路,一样不落,回来当面回禀。”
薛万彻抱拳应声,转身便走。
杨林垂眸片刻,复又抬眼。
“方儿,传令三军,就地休整。”
罗方当即出列:“义父!我军刚胜,何不乘势西进,直扑太原,擒杀李渊?”
杨林轻轻摇头,眼里掠过一丝黯然。
“方儿,还是急了些。”
罗方心头一紧,忙低头拱手:“孩儿莽撞,请义父责罚!”
“罢了。”杨林摆摆手,“你的心气,本王懂。可敌情未明,贸然进兵,拿将士性命赌,不是将领该做的事。”
“兵者,诡道也……稳字当先。”
罗方双膝一屈,跪地叩首:“谢义父点拨!孩儿记住了,再不敢轻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