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”琳瑶说着，把手腕上那串小铃铛解下来，放在掌心，然后口中念了一串他听不太懂的词。

音节短促，像是苗语里某种古老的咒诀。

她轻轻摇动铃铛，叮叮当当的响声在黄昏的树林里荡开，有一种说不出的安抚感。

刘海的喉咙动了一下，眉头皱起来，像是在做噩梦。

然后他的嘴巴微微张开，一只黑色的小蜈蚣从他的舌根底下慢慢爬了出来，大约小指长，浑身泛着油亮的暗红色光泽。

它爬出刘海的嘴唇，顺着下巴掉到地上，翻了个身想往土里钻，被琳瑶用鞋尖轻轻一踩，碾成了黑色的一小片。

刘海长长吐出一口气，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，但仍然昏睡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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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没事了。”琳瑶站起来，把铃铛重新挂回腰间，“就是身子虚，睡一觉就好了，可以跟我们回村子休息一下。”

那女人站在沟沿上，看着琳瑶把刘海处理好，嘴唇动了动。

她最后还是开口了，仍然带着警惕：“不行。不能把陌生人带回村子。”

琳瑶转过身，看着那个叫阿妮的女人，语气里多了一点坚持：“阿妮，你都把人伤成这样了，总要带回去治疗的。”

“他身体里的蛊虫虽然取出来了，但蛊毒还没清，不清干净以后会留下病根。”

“而且...........”她看了一眼萧敬胸口的伤，“这位大哥也受了伤。把人扔在这荒郊野岭的，出了事怎么办？”

那女人没有立刻反驳，只是皱着眉头看着琳瑶，又看了看昏迷的刘海和脸色苍白的萧敬。

她攥了攥袖口，沉默了很长时间，最终还是别开了脸。

琳瑶回过头来，朝陈叶和萧敬笑了笑：“你们跟我们回村子吧。你这朋友需要休息，伤也要处理。”她指了指萧敬胸口的衣服，“血都渗出来了，不包扎不行。”

陈叶看了萧敬一眼。

萧敬靠在大树上，胸口的布条已经洇透了暗红色的血。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朝陈叶微微点了点头。

陈叶收回目光，看向琳瑶，沉默了两秒。

“行。”

琳瑶又笑了，眼睛弯成两枚月牙。她弯腰扶起昏迷的刘海，架在自己肩上，回头朝陈叶说：“走吧，天黑前能到。再晚林子里就有别的东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