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镇的案子,有痕迹、有脉络、有人际纠葛、有可供追查的蛛丝马迹,善恶有迹可循,因果有处可寻。可柳河镇这桩密室案,干净得太过诡异、太过彻底。
没有目击者,没有监控探头,没有可疑外来人员,没有人际矛盾线索,没有遗留痕迹物证。
就像一块巨石坠入深海,波澜不惊,无声无息,连一丝涟漪、一点水花都未曾留下,彻底沉寂于水底。
在没有亲眼踏足现场、亲眼看见密室结构之前,任何人都无从下手,她去了,也帮不上半点忙。
她只能安静看着父亲一丝不苟扣好警服的每一颗纽扣,仔细擦亮黑色的皮鞋,将笔记本、签字笔、取证记录表一一放进公文包。
看着他背上沉重的背包,推门走进沉沉晨雾里,身影很快消失在清晨的微光中。
这一去,便是整整三天。
三天时间,铁城依旧安稳平静,柳絮依旧漫天飞舞,街巷人声如常,可林月心里的弦,始终紧紧绷着,从未放松片刻。
第三天深夜,夜色深浓得化不开,整座小城早已陷入沉睡。
院外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,沉重、拖沓,带着极致的疲惫。
林建国推门进屋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,他已经累到了极致。
往日办案归来,哪怕再疲惫,眼底也始终凝着锐利的光,身姿挺拔,气场沉稳。可这一次,他像是耗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,浑身的精气神都被抽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