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一个!
克里瓦克斯的心沉了下去。从声音判断,下来的东西体型不小,动作似乎带着一种刻意的、审视般的缓慢和谨慎,不像是一般的野生穴居生物。更关键的是,那节肢叩击地面的节奏和力度,隐约透露出一种……训练有素的感觉?
难道真的是巡逻的工匠?或者是监工?但工匠区的巡逻队很少会深入到这种废弃已久的边缘隧道,更不用说找到这个隐蔽的坑道入口。除非……他们被跟踪了?或者,这个坑道和装置,本身就在某些存在的监控之下?
幽砾的身体也绷紧了,他微微偏头,通过石块的缝隙,将感知投向石室入口方向。克里瓦克斯也调动【岩感纤毛】,努力捕捉每一丝细节。
小主,
下来了。声音越来越近,已经到达坑道底部,接近那个需要匍匐钻过的坍塌缝隙了。
“嗤啦…咔…”
是身体挤过狭窄缝隙时,甲壳刮擦碎石的声音。来者似乎对这里的地形并不完全陌生,动作虽然受到限制,但没有明显的犹豫或探索。
接着,一个身影,从缝隙处钻了出来,进入了石室。
借着石室中央冷光苔藓灯那极其昏暗的光芒,克里瓦克斯看到了来者的轮廓。
那是一只蛛魔。甲壳厚重,颜色深暗,在微弱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似黑铁的颜色。体型比普通工蜂和工匠都要壮硕,充满了力量感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部——复眼结构更加复杂,闪烁着冰冷而审视的光芒,而口器附近,几根锐利如针的颚肢微微开合,仿佛随时准备撕咬或注射毒液。
这形象,这压迫感……
克里瓦克斯的复眼瞳孔骤缩,一股寒意从尾椎直冲头顶。
这不是普通的巡逻工匠。这是监工!而且,不是低级监工,是那种负责重要区域、手段狠辣、地位较高的监工!
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!
只见那只监工蛛魔钻出缝隙后,并未立即四处搜索,而是站在原地,警惕地、缓慢地转动着头部,复眼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整个石室。他的信息素被很好地控制着,没有大量释放,但克里瓦克斯依然能捕捉到一丝丝冰冷、严厉、以及……一丝疑惑?
监工的目光扫过石室中央。那里,被克里瓦克斯和幽砾匆忙掩盖的金属装置,此刻看起来就像一堆普通的、被部分掩埋的岩石和金属残骸,与石室其他角落的坍塌堆并无多大区别。监工的视线在那里停留了一两秒,似乎微微偏头,仿佛在倾听或感知什么,但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,便移开了。
他重点检查了地面。坑道里和石室地面都布满灰尘,他们下来和活动的痕迹非常明显,根本无法完全抹除。监工显然注意到了这些新鲜的足迹和拖痕,他的信息素中那丝疑惑变成了确定的“发现痕迹”的意味。
他沿着痕迹,缓缓走向石室中央,也就是装置被掩盖的位置附近。然后,他停下,俯下身,用前肢尖端轻轻拨开一点灰尘,仔细观察着地面上的爪印,又抬头看了看四周岩壁。
克里瓦克斯和幽砾在岩隙中一动不动,连信息素都仿佛凝固了。他们能看到监工那宽厚的背影和警惕的姿态。此时此刻,任何一点微小的声音或气息泄露,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