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敲击语问候,也没有任何信息素交流。尘封只是静静地“看”了他几秒,那目光浑浊却仿佛能穿透甲壳,让克里瓦克斯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。
接着,尘封做出了一个让克里瓦克斯几乎要后退的动作——他伸出那只布满细微裂痕和污垢的前肢,以迅捷得与先前迟缓步伐截然不同的速度,一把抓住了克里瓦克斯的一只前肢手腕(关节处)。
力道不大,但很稳,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意味。
克里瓦克斯身体一僵,但没有反抗,也没有流露出任何警惕或敌意,只是用复眼平静地回视着尘封,信息素中透出恰当的、学徒面对长辈时应有的疑惑和顺从。
尘封没有理会他的反应。老工匠的另一只前肢从自己胸腹间一处同样不起眼的甲壳褶皱里,掏出了一样东西——一块巴掌大小、边缘不规则、颜色灰暗的扁平岩板。
岩板看起来很普通,甚至有些粗劣,像是随手从某处岩壁上敲下来的边角料,表面没有任何光泽。但克里瓦克斯的【岩感纤毛】在岩板被取出的瞬间,就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古老、极其微弱的“气息”——那不是能量波动,而是一种时间的沉淀感,以及……某种熟悉的符号刻痕带来的隐约“共鸣”?
尘封将这块岩板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克里瓦克斯被抓住的那只前肢的“手”里(前肢末端抓握部位)。岩板触感粗糙冰凉,分量不轻。
直到这时,尘封才第一次发出了敲击语。他的敲击节奏极其缓慢、低沉,仿佛每一个音节都费了很大力气,而且带着一种古老的、与现今工匠区常用语略有差异的口音:
“有些‘涂鸦’……”
他顿了顿,浑浊的复眼似乎更深地看了克里瓦克斯一眼。
“……不该被忘记。”
又一个停顿,敲击的力道加重了些许:
“但记住……”
“也别轻易‘阅读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