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如梳子般掠过每一处角落。灰尘的分布、岩板的堆放角度、边缘的刻痕……任何细微的异常都可能是指引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背架上的岩板越来越多，越来越沉。其他学徒已经有些气喘，信息素中透出疲惫和不耐，只想快点干完活离开这个压抑的地方。

克里瓦克斯也感到节肢肌肉的酸胀，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和观察。第一摞岩板搬空，地面露出灰尘的印记，什么都没有。第二摞也很快见底，同样毫无发现。

只剩下最后一摞了。

他的心微微下沉。难道判断错了？标记不在第三区？或者已经被提前转移了？

就在他搬起最后一摞最上面几块岩板时，他的目光扫过这摞岩板后方紧贴的墙角——那里，阴影比其他地方略深，似乎堆放着一些更零散、更不起眼的岩板碎片和破损记录。

编目的注意力似乎被另一名学徒不小心弄出的较大声响吸引了过去，短暂地移开了视线。

克里瓦克斯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，装作调整背架上的岩板平衡，向墙角方向不着痕迹地挪了一小步。

他的复眼聚焦在墙角那堆杂物上。

那里有几块断裂的岩板，几卷腐朽的菌丝卷轴，还有一些不知用途的碎石。而在这些杂物最靠里的位置，紧贴着岩壁，有一摞不过七八块、看起来格外破旧、边缘几乎磨圆的暗灰色岩板。

这摞岩板没有捆绑，随意叠放。在最上面那块岩板的侧面，靠近底部的位置——

有一道刻痕。

极其细微，几乎被灰尘和岩石本身的纹理掩盖。但克里瓦克斯的【岩感纤毛】捕捉到了那刻痕带来的、与自然风化不同的微小凹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