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到第七组。
克里瓦克斯看向自己的两名临时队友。聆石对他微微点头,复眼紧盯着隧道。重铠则深吸一口气,甲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没有语言交流,克里瓦克斯只是用前肢轻轻示意,然后率先向隧道入口走去。
聆石紧随其后。重铠犹豫了一瞬,也跟了上来。
踏入隧道的瞬间,光明被彻底剥夺。并非单纯的黑暗,而是一种吸收光线的、浓稠的幽暗。身后的入口传来沉重的岩石摩擦声,闸门落下,最后一丝外界的光和声也被隔绝。
绝对的黑暗,绝对的寂静(除了他们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)。信息素仿佛也被某种力量压制,难以有效散发和接收。
克里瓦克斯站在原地,让眼睛适应(尽管可能无用),同时全力张开【岩感纤毛】。反馈回来的震动极其有限:身边两个同伴轻微的呼吸和站立震动,脚下岩石的稳定感,以及前方隧道深处若有若无的、极其微弱的空气流动。
硬砧的告诫在耳边回响:“别只用眼睛看。”
是的,在这里,眼睛几乎失效。他必须依靠其他一切感知:触觉、震动感知、对气流和温度的细微察觉,以及……与同伴之间,在绝境中萌芽的、无声的信任与默契。
他伸出手,在黑暗中,轻轻碰了碰身旁聆石的前肢,然后转向重铠的方向,做了一个“靠近、保持安静”的简单触觉手势(希望他们能理解)。
真正的考验,在无声的黑暗中,正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