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一来到关押灵遥的结界之前，脚步停下，抬眼看向捂着头蹲在地上的灵遥。

她忽然眉头微挑，沉声问道：“你怎么了？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，该不会经受不住几句言语打击吧？”

似是受到了静一话语的刺激，抱着头的灵遥竟是真的放下了双手，重新抬起头看了过来。

那双浅金色的苍老眼睛，此刻却已经变的毫无情绪波动，死寂得宛如深潭积水

“你……”静一感觉灵遥的状态很是古怪，甚至不确定他是否还有交流的能力，“你还有意识吗？”

灵遥重新在狭窄的囚牢里盘坐而下，就像没事人一般，面对静一开口道：“你有什么话，就直说吧。”

虽然他的语气中没有半分情绪波动，但是好歹算是意识清醒。

“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，在屠灭流石会馆的时候，大松他们在你眼里，是什么？”静一开口问道。

“他们？”灵遥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，但他的思考没有太久，很快就回答道，“他们是，必要付出的代价。”

但是，静一已经没有再听了。

正如她之前对哪吒所说的那样，这个问题主要是她想问，至于灵遥回不回答，怎么回答，都不重要。

其实她早就想通了答案，与其说是来问灵遥，不如说，是问自己。

静一其实是坚定相信妖精和人类无法和平共存的那一类，两者之间只能是统治和被统治的关系，战争不可避免。

但她也是理智的，灵遥的做法符合她的立场，却不符合她的价值观。

和人类开战，目的还是为了妖精的利益，但为了达成这个目的，反过来还要去伤害妖精，本末倒置。

……

离开地下监牢的哪吒开口对姜奕问道：“喂，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，帮我炼制一个空间系传送法宝，干不干？”

“皇帝不差饿兵，我帮你，报酬是什么？”姜奕当即就反问出声道。

“嘿你这人，能不能别这么势利，帮个忙不行吗？”哪吒不干了，指责般说道。

姜奕见此，笑了笑道：“算了，就当是答谢，帮你一回吧。”

“答谢什么？”哪吒听到他这话，反而好奇了起来。

但姜奕却不说，哪吒转念一想，忽然想到了刚才在地下监牢中的事，明白了过来，也不点破。

“那就走吧，去我那儿。”哪吒一招手，直接腾空而起，向着自己的小院方向飞掠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