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这个时候了。还藏着掖着有什么意思。

祝明看着他。

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
苏吾。你还是太年轻了。

他说。

有些事情。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

如果我们公开承认灵序已经崩塌到这个地步了。

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。

苏吾想了想。

会……恐慌？

不止。

祝明摇摇头。

是崩溃。

整个世界的秩序都会崩溃。

你想想看。如果连山神都承认守不住山了。

那普通的修士会怎么想。那些凡人会怎么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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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会觉得天塌下来了。会绝望。会疯狂。

到时候。不用等混沌打过来。我们自己就先乱了。

苏吾愣住了。

他还真没想过这么多。

仔细想想。好像……确实是这个道理。

就像古代皇帝遇到灾年。

也不敢随便说国库空虚了。

不然民心一散。那就真的完了。

可是。

那也不能一直瞒着啊。

苏吾说。

纸包不住火的。

等大家发现真相的时候。只会更恐慌。

祝明叹了口气。

我知道。

他说。

可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
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
能瞒一天是一天。

苏吾看着他。

突然觉得这个山神也挺不容易的。

以前他觉得山神都是高高在上的。

威风得很。

现在才知道。

原来他们也有这么多无奈和苦衷。

可是。

理解归理解。

认同归认同。

苏吾还是觉得这么做不对。

我不赞同。

他直接说道。

逃避解决不了问题。

越瞒着。到时候反噬越严重。

祝明苦笑了一下。

我知道。

他说。

可是……你不懂。

山神的骄傲。不允许我们承认自己的无能。

我们守了这片大地几千万年。

现在告诉大家。我们守不住了。

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。

苏吾看着他。

突然有点明白他的感受了。

就像一个一辈子要强的人。

老了老了。

却不得不承认自己不行了。

那种落差感。那种挫败感。

确实挺难熬的。

可是。

面子就那么重要吗。

苏吾问。

比整片山海界的安危还重要？

祝明张了张嘴。

想要反驳。

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
是啊。

跟整个世界比起来。

山神的面子。好像确实没那么重要。

可是。

道理谁都懂。

真要做起来。哪有那么容易。

有些事。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

祝明只能重复着这句话。

语气里满是疲惫。

苏吾看着他这副样子。

也懒得再怼他了。

反正说再多也没用。

他的观念已经固化了几千年。

不是苏吾几句话就能改变的。

算了。

爱咋咋地吧。

反正他只是个外来者。

尽力而为就行了。

行吧。

苏吾耸耸肩。

我就是个路过的。

该说的我都说了。该做的我也做了。

听不听就是你的事了。

他站起身。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
三处天裂我都帮你修好了。

别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。

明天我就出发去中山经。

咱们后会有期吧。

说完。他就朝着溶洞外面走去。

祝明站在原地。看着苏吾的背影。

眼神复杂得要命。

有感激。有敬佩。有不甘。还有一丝……迷茫。

他活了上万年。

第一次对自己坚持了几千年的信念。产生了动摇。

难道……真的是他错了？

难道……山神的骄傲。真的比不上芸芸众生的性命？

祝明的拳头攥了又松。松了又攥。

心里天人交战。

苏吾走出溶洞。
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
月亮挂在天上。星星闪啊闪的。

山里的空气很清新。

还有各种虫子在叫。

苏吾深吸了一口气。

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。

刚才在溶洞里。跟祝明聊那些沉重的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