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墨烛。

绝对是墨烛。

苏吾在招摇山的时候，跟墨烛的一缕残魂打过交道。那股气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，就像刻在骨子里一样。

可是...怎么会？

墨烛被封印在大荒北经，跟昆仑隔着整个山海界。他的灵序气息怎么会出现在昆仑核心的裂缝里？

除非...
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苏吾脑子里冒了出来。

除非这道裂缝，根本就不是自然形成的。

是墨烛弄的。

苏吾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。

不可能吧？墨烛都被封印了，还能隔着这么远对昆仑核心动手？那他也太离谱了。

但转念一想，墨烛是烛龙后裔啊。烛龙是什么，睁眼为昼闭眼为夜的主儿。墨烛作为他的后裔，有什么离谱的本事都不奇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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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，如果不是有人刻意为之，为什么这道裂缝的切口这么整齐？为什么里面会有墨烛的灵序残留？

苏吾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断是对的。

墨烛的布局，早就伸到昆仑来了。

甚至可能...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。

他缓缓睁开眼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
玄清老头，苏吾的声音有点发紧，我问你个事，你老实回答我。

玄清看他这副样子，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，正色道：你说。

核心的这道裂缝，是什么时候出现的？

玄清想了想：具体什么时候说不清了，反正很久了。我记得几万年前就有了，刚开始只是一道很细很细的裂纹，大家都没当回事。后来越来越大，西王母才开始重视。

几万年前...苏吾喃喃道，墨烛被封印了多久？

也是几万年，玄清道，大荒之战结束就封印了。怎么，你怀疑...

他话说到一半，自己也愣住了。

显然，他也想到了。

苏吾缓缓点头：我在裂缝里发现了墨烛的灵序残留。

不可能！玄清脱口而出，墨烛被封在大荒北经，怎么可能...

话说到一半，他自己就停住了。

因为他意识到，没有什么不可能的。

墨烛是什么人，大荒之战的叛乱者，烛龙的后裔。连女娲娘娘都没能彻底杀死他，只能封印。这样的人物，有什么手段都不奇怪。

你确定？玄清的声音有点沉。

确定，苏吾点头，我跟他的残魂打过交道，那股气息我不会认错。虽然很淡，还被混沌之气盖着，但绝对是他。

玄清沉默了。

他背着手，在原地踱来踱去，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。

如果真是墨烛...玄清停下脚步，脸色很难看，那这就不是简单的灵序崩塌了。是他在主动往昆仑灌注混沌之气。

苏吾也跟着沉下脸。

这就麻烦大了。

本来以为只是个自然破损的口子，补上就完了。现在看来，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对面有人拿着管子往你家里灌水呢，你这边堵得再严实有什么用，人家还能再凿新的口子。

西王母知道这件事吗？苏吾问。

玄清犹豫了一下：应该...不知道吧。

什么叫应该不知道？

西王母这些年一直在瑶池闭关，很少过问外面的事，玄清道，核心裂缝的情况，我定期会向她汇报。但墨烛的事...我也是刚知道。

苏吾皱起了眉。

西王母不知道？

那可有点麻烦了。这么大的事，当家的居然不知道？

不对，也不对。

苏吾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
西王母是什么人，昆仑的主人，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主神。核心出了这么大的事，她真的会毫不知情吗？

还是说...她其实知道，只是没说？

苏吾想不明白。

那现在怎么办？苏吾问，要不要告诉西王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