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毓的婚礼是选在尊禧最大的一家酒楼举行的,鎏金的水晶灯垂落柔光,白纱穹顶蜿蜒舒展,长桌上烛火在香槟色调里摇曳,整个大厅布置得盛大又矜贵。
宋筝来得很早,就是为了找程白姣,大厅人不多,她一进门就看到程家人都到了,程白姣坐在一张白色靠背椅上抱着手机聊天。
她快步走过去拍了拍程白姣的后背,程白姣抬头,看着宋筝。
这样的宴会,宋筝穿着白色的抹胸礼裙,头发也盘了起来,但是程白姣穿得异常随意,金色柔顺的发好像简单梳了一下,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一件红色的大短袖和运动裤就出门了。
“来这么早干嘛?”程白姣打量着宋筝,忍不住眯眼笑起来:“还打扮得这么漂亮?”
“这是基本的礼仪,倒是你.......”宋筝有些不忍直视,因为程白姣胸口上还有一块油渍,她感觉自己确实是多想了,程白姣完全放下了。
“干嘛?她结婚又不是我结婚,我难道还要盛装出席吗?”
程白姣收起手机,打了个呵欠起身,挽住宋筝的手臂把她往后场的方向拉,挑了挑眉:“知道为什么我家里人这么上杆子吗?”
宋筝对她的用词感到不适,拧着眉毛:“为什么?”
“我爷想要和姜家攀关系,尊禧这两年效益不太好,想让姜家投资,所以齐毓嫁给姜嗣源,我爷要给齐毓划点股份当嫁妆,还给了一部分经营权,之前装病不见齐毓,现在又跳出来给齐毓张罗结婚的事,说自己是她干爹,恨不得当人家亲爹,自己家孩子结婚都没有过这种排场。”
程白姣眼里的戏谑像是在说别人的八卦,并且津津乐道似的,说完还抬手拍拍宋筝的手臂,笑得快要背过气去:“齐毓也是忍辱负重了,之前撕成什么样?现在又要演合家欢,勾践卧薪尝胆大概也就这么能忍。”
宋筝听得直翻白眼,小声提醒程白姣:“你自己家的笑话你也爱看啊?我真服了你了。”
“行了,不跟你闹了,你陪我去见见齐毓吧。”
程白姣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是吊儿郎当的,宋筝心里警铃大作,眼睛瞪得溜圆:“滚啊,我来就是看着你的,我怕你犯病,你别去见她。”
“妈呀,我全家都去捧姜嗣源的臭脚了,我哪敢惹事。”程白姣比宋筝的表情还夸张,她赶紧摆摆手:“我这个人最识时务了好吗?好歹小姑也算我的旧情人,我上次发疯还没跟小姑道歉,我想跟她世纪大和解,要不然以后我进了尊禧她给我找麻烦怎么办?”
宋筝看着程白姣,这个人确实认怂是出了名的,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:“你们程家人还真是能屈能伸啊。”
程白姣抬手用指尖挑了挑发丝,无奈地抿了抿嘴:“优良传统,不外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