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深夜守我床?这丫鬟太甜了

“太太说,三日之内,紫鹃仍回老太太房里当差。”

金钏把调令递到黛玉案前,手指刚离开纸边便收进袖中,显然不愿多留。

紫鹃看清王夫人房里的印记,脸色发白:“我是老太太给姑娘的,来潇湘馆前,老太太亲口说往后只管服侍姑娘,太太怎会忽然叫我回去?”

“太太说潇湘馆另添两个稳妥的人,姑娘身边不会短了伺候,姐姐回荣庆堂也是尽旧日的本分。”

金钏将话背完,便向黛玉福身:“太太那边还等回话,姑娘若没有旁的吩咐,我先去了。”

黛玉没有为难她:“你回二舅母,我才到府中,旧疾未稳,调人的事还须请外祖母示下,待我问明规矩,再给二舅母回话。”

金钏听见规矩二字,眼睫垂得更低:“姑娘的话,我一定带到。”

待她出了院门,紫鹃将调令放回桌上:“姑娘,太太这是要把我支开,再换她房里的人来看着咱们,若老太太也允了,往后可怎么办?”

雪雁抱紧怀里的琴匣:“我跟姑娘从扬州来,她们总不能连我也换走,紫鹃姐姐若真回去,我夜里便守在姑娘床前。”

“先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
黛玉取出绛纹旧玉,放在摊开的白纸旁:“她们若真能随意调走紫鹃,便不必送来这张调令,只管叫人把她带走,如今肯给三日期限,正说明这事还有规矩可循。”

紫鹃将门窗查看一遍,回来问道:“姑娘想试旧玉的规矩?”

“它写过别人明知会伤我,仍照样做下的事,我想知道,若只是无心犯错,它会不会也记。”

雪雁翻出一只空药盒:“怎么试,难道还要叫人来犯错不成?”

黛玉看向她:“你去外间取我那方绣帕,回来时故意带错一方,只当自己忘了颜色。”

雪雁依言出去,很快拿来一方月白素帕,黛玉要的却是匣中那方银红绣梅帕。

“姑娘,我拿错了,现下就换回来。”

她转身跑去取帕,旧玉始终冰凉,玉面也没有浮出半个字。

紫鹃凑近看了片时:“雪雁是无心拿错,它果然不记,可若有人知道姑娘要银红的,偏送月白来呢?”

黛玉把两方帕子并排放好:“那也要看此事是否伤及我,颜色不合心意,未必算得上侵害,旧玉既称因果,便不会连鸡毛蒜皮都收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