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想栽赃?我掌心旧玉滚烫!

“我也想知道,这句话何时从我口中说过。”

黛玉说罢,将手覆在琴案边沿,袖底旧玉灼得掌心发疼,她没有看王夫人,只朝贾母欠身道:“外祖母,今日原是您的寿宴,我不愿为几句闲话扰了兴致,只求查清秦妈妈所说的二两银子。”

王夫人将佛珠搭回腕间,语调仍旧和缓:“一个婆子记差了时辰,原也算不得大事,你若不肯罢休,叫账房把赏银簿子送来便是。”

“太太说得轻巧,方才她拿性命作保,转眼又成了记差时辰。”宝玉坐回贾母下首,仍忍不住插话:“若林妹妹今日拿不出封纸,她这番话便算实了么?”

贾母看了宝玉一眼,随后吩咐鸳鸯:“叫人去账房取今日寿宴的支领簿,再把周瑞家的唤来,既要问,便问个明白。”

秦显家的撑着地毯抬起身子,连声说道:“老太太,二两银子是周妈妈私下赏我的,账房簿子上未必有,奴才当真没有编排林姑娘。”

“三姐姐,你常帮着嫂子理些家务,可知府里的碎银有无记号?”黛玉转向探春,把话递得不偏不倚。

探春从席后走出来,接过秦显家的话道:“大锭入库时要验色,剪作碎银后仍会留下库戳,若是私房拿出的,也该问清从何处兑换,秦妈妈既无亏心之处,验一验荷包便知道了。”

“姑娘要搜奴才的身?”秦显家的忙把荷包拢进衣襟,转脸望向王夫人:“太太,奴才好歹也是府里的老人,今日又逢老太太寿辰,怎能为外头来的姑娘受这等折辱?”

王夫人尚未开口,贾母已经把酒杯推远:“你方才敢拿命担保,如今验个荷包便成了折辱,鸳鸯,叫两个媳妇带她到屏后搜。”

“老太太开恩,奴才只是怕坏了寿宴体面。”秦显家的还想往前膝行,却被两个媳妇扶住手臂,带往百寿屏后。

黛玉垂下衣袖,心中只留下一句所求,秦显家的传谣因果,公开至赏银交付为止。

旧玉上的热意沿着掌纹散开,百寿屏上原本绣着的金线暗了下去,绢面浮出数行墨迹,字迹由浅而深,落在满堂宾客都能看清的位置。

初五巳初,周瑞家的于西角库外,将二两碎银交予秦显家的,命其将林姑娘拒收来历不明之南珠,改传为嫌珠色旧,轻慢贾府寿礼。

初五未正,秦显家的于藕香榭夹道,向赵姨娘院中媳妇声称,林姑娘嫌南珠配不上林家门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