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罢，棒梗却磨磨蹭蹭凑到李建设跟前，支吾道：“李叔叔……我前儿考试了，成绩……成绩不大好。

您能不能……替我妈妈签个名？”

他递过卷子，分数果然难看，连及格线都没够着。

李建设扫了一眼，摇摇头：“这得让你妈妈看，叔叔可做不了主。”

他心想，若私自签了，秦淮茹日后找来理论，岂不是自找麻烦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棒梗听了，脑袋立刻耷拉下去。

他一直等到晚上七点，秦淮茹才拖着疲惫的步子回来。

一进院，她就觉着奇怪——平日这时辰，家里早闹翻了天，今儿却静悄悄的。

想起托了李建设去接孩子，她便往李家去。

李家屋里正热闹着，几个孩子都在。

秦淮茹见孩子们安好，心里踏实了，进门要领孩子回去。

娄晓娥见了她，问道：“才下班？可真够晚的。”

“是啊，厂里最近订单多，忙得脚不沾地。”

秦淮茹说着，看向孩子们，“他们都吃过了吗？我这就回去做饭。”

“都吃过了，你放心。”

娄晓娥笑道。

秦淮茹便领着孩子告辞，想着还得赶着给他们洗漱睡觉。

棒梗却一路缩手缩脚，心里七上八下——成绩单到底瞒不住，他怕挨骂。

秦淮茹只当他是玩野了不愿回家，柔声哄道：“跟妈妈回去，好不好？”

“妈……”

棒梗攥着她的衣角，声音发虚，“那你答应我，不管看见啥，都别骂我，成吗？”

一旁的李建设听出端倪，知道这孩子是为分数发怵。

秦淮茹却以为他闯了祸，急忙问：“棒梗，你是不是在外头惹事了？不然咋说这话？”

小主，

“我才没有！”

棒梗委屈得直扁嘴。

秦淮茹被他弄得糊涂，李建设这时走过来，蹲下身对棒梗说：“你先跟妈妈回家。

叔叔一会儿跟你妈妈说，让她不怪你，好不好？”

棒梗得了这话，像捞着根救命稻草，连忙点头：“谢谢叔叔！”

待棒梗被领出门，李建设才对秦淮茹低声道：“孩子考试没考好，卷子在你那儿。

待会儿见了，别急着打骂，多些耐心。”

秦淮茹听得莫名，不明白李建设为何特意替棒梗说情，只含糊应了一声，并未当真。

回到家，棒梗到底躲不过——老师要求的签名必须交差，否则明日要挨手板。

他只得硬着头皮，将那张卷子慢慢推到秦淮茹面前。

“妈，”

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“老师说要家长签名。”

起初秦淮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待看清试卷上的数字，整张脸骤然沉了下来。

“分数怎么这么低？最近上课是不是走神了？”

她语气严厉，顺手抄起旁边的木棍就要往棒梗身上挥。

棒梗吓得一缩，转身就往李建设家跑，一溜烟躲到他背后。

秦淮茹追到跟前，棍子挥了几下都没够着。

她向来觉得孩子考不好就该打，不打不成器。

心里盼着儿子能出息，可眼前这分数只让她又急又恼。

“棒梗，跟我回家去，别在叔叔这儿丢人。”

秦淮茹压着火喊道。

棒梗哪敢动，回去肯定挨揍。

他死死拽着李建设的衣角，声音发颤：“我不要……妈会打我，叔叔你帮帮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