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枪男人跑得不快,右腿拖得厉害。陈火旺刚追过一排木箱,对方突然回身朝他开了一枪。
子弹打在铁架上,溅起一片火星。
陈火旺侧身躲到墙后抬手还击。
“站住!”
持枪男人钻进黑暗处。
陈火旺追到拐角,地上只剩一件深色棉衣。旁边的铁栅栏被撬开,通向河堤。
他探头看了一眼。
河面没有灯,远处停着几条废弃驳船。
人已经不见了。
另一边,刘宇打开捷达后备箱,发现里面只有那个黑色塑料袋。
袋子里装着几件旧衣服,还有一盒录音带。
没有纸,没有账本,也没有存折。
张敬坐在地上,额头不断冒汗。
“你拿到的证据呢?”
“就在袋子里。”
“这里面只有录音带。”
“那就是证据。”
刘宇拿起录音带看了看。
盒子很旧,标签上写着一行钢笔字。
1995年7月17日,押运车案。
陈火旺从仓库方向跑回来,气得胸口起伏。
“跑了一个,抓到拿包的了。”
夹克男人被一组的人按在地上双手反扣。搜身时从他腰间搜出一部小巧的传呼机,还有一把五四式手枪。
陈火旺把那把枪装进证物袋。
“持枪那个钻进河堤没逮着。”
张敬捂着伤口,脸色发白。
“他是退伍的,右腿中过弹。跑不远。”
“你倒挺了解他。”陈火旺蹲到夹克男人面前,“说,李峰在哪?”
夹克男人低着头,不搭理他。
陈火旺伸手拍了拍他的脸。
“年轻人,别跟我装硬。你们今天开枪杀人,罪名够你在里面过年了。”
对方仍旧不吭声。
刘宇把录音带装进证物袋,转过身。
“老陈,把人押回去。别让他接触电话。”
“明白。”
张敬抬头看着刘宇。
“刘警官,录音带不能在这里放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里面有李峰的声音。”
“这不是正好?”
“还有别人的。”
张敬吞了下唾沫。
“当年那场抢劫不是李峰一个人安排的。录音里有市局的人也有银行的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我没听完整。”
“你拿到录音带,却没听完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