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件了结后，根据孙辰传过来的模板，楚寒一一认真填写卷宗，把事情交代清楚了，提交后不到半小时，孙辰回了一个大拇指表示赞扬。

楚寒看着那个大拇指微微笑了一下，然后跟沈队道了别。

沈队手臂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，送他出了警局，至于罗平与何某的死亡，自然由警方进行处理，不在楚寒的业务范围。

楚寒继续自己的旅程，重新拐上了去海南的高速。

很快到了海岸边的渡口，这是他第一次开车上轮渡，感觉有意思极了。

到了海口后，温度暖了许多，楚寒穿着一身休闲装，在路边买了个椰子，插上吸管悠悠闲闲的边走边喝，街道两旁的建筑很有特色，斑驳的墙面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暖黄色的光。

“爸，这菠萝蜜也太甜了点！”

“爸，那家椰子鸡排队排到马路对面了，应该很好吃。”

“爸，我怎么感觉这儿满大街都是东北人？”

“爸……”

楚寒像只刚出巢穴的雏鸟，看到什么都要跟他爸叽叽喳喳的分享。

周延礼没有显形，始终跟在他旁边，偶尔应一声，像每一个被儿子拖着逛景点的老父亲。

到了傍晚，楚寒一个人坐在沙滩上，潮水退到很远的地方，留下一片湿漉漉的沙面，反射着天边最后一点橙红色的光。

现在温度似乎有些凉了，海风呼呼吹着，吹得楚寒头发凌乱起来。

周延礼显了形，在他旁边坐下，也是面朝大海的方向，两个影子在暮色里被拉得很长。

“怎么样，心情是不是好多了？”周延礼问。

“嗯，还好。”

楚寒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，声音低了一些，“其实我也不是心情不好，就是……一直在想那个案子，我有些迷茫。”

“爸，你说我当时就那么放任那只猫杀了人，究竟是对还是错？我是不是有点……冷血了？”

周延礼伸手拨了一下脚边的沙子，看着那些细碎的颗粒从指缝间漏下去，过了几秒才开口。

“傻儿子，哪有什么绝对的对错，自古杀人偿命，天经地义。”

“开了灵智的妖跟人没有太大差别，它愿意用命去换那女人的命，因果已经清了，与你何干？而那两个人，肆意践踏生命，就该付出代价，你成全了那只大狸花猫，是好事。””

他侧过头看了楚寒一眼，漆黑的眼里十分幽深。

“烂人死掉一个，这个世界就会美好一分，不用替他们惋惜。”

楚寒望着海面上最后那线光沉下去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爸，我明白了。”

他明白了，他想保护的从来不只是单纯的人，而是善恶是非。

……

楚寒在海口待了好几天，玩得很轻松愉快，周延礼更是乐不思蜀，经常要儿子给他买这买那，过得那叫一个滋润。

而陆铮一家按照行程，也在海口，两人碰了面，约着去了骑楼老街和假日海滩。

陆铮拍了一堆照片，挨个往宿舍群里扔，方旭在底下哀嚎“凭什么你们都在玩就我在家当牛马！”，林知远发了个“我酸了”的表情包，把这两个羡慕得嗷嗷叫。

由于旅行团还有别的行程安排，楚寒也并未一直与陆铮同路，两人住的地方也不在同一个地方。

就在两天后，陆铮和他发消息时，突然抱怨了两句，说他闻到了房间里有一股海腥味，要求换了房间还是有，说这酒店卫生真是不到位巴拉巴拉一大堆。

楚寒看了一眼，没太当回事。

陆铮住的酒店离海边直线距离很近，而且酒店自己就做海鲜自助，有一点海腥味是正常的。

不过他还是回了一句：“你把窗户打开通通风呗。”之后就锁了屏，去吃饭了。

后面又过了两天，陆铮已经去了另一个景点，却说那股子海腥味似乎越来越重了，他一直闻得到，真是烦死了。

楚寒突然警觉起来，都换了酒店了，还有海腥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