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准备行动,各就各位

夜棺人 更进宝 1773 字 1个月前

陈三更把打火机在掌心磕了三下,金属外壳冰凉。火苗跳出来时,他盯着看了两秒——没歪,没抖,也没泛绿,屋子里的阴气压得还稳。他合上盖子,塞回兜里,左手摸到腕上的断绳,那截红绳垂着,像条死掉的小蛇。

他没急着接上。

桌上摊着麻袋倒出来的玩意儿:黄纸叠成方块,朱砂瓶口裂了道缝,桃木钉长短不齐,还有几枚锈得发黑的铜钱,是老鬼探从档案室墙缝里抠出来的。他一样样分门别类,动作慢,生怕一碰就碎。左肩那块符纸底下还在渗,布料黏在皮上,每次抬手都像有人拿刀片往骨头缝里划。

阿绯靠墙坐着,旗袍肩口的血已经干了,结成一条硬线。她闭着眼,手指搭在耳坠上,指尖微微发颤。刚才画护体阴符的时候,第一道顺利,第二道中途停了,第三道落笔时直接崩了墨线,她咬破舌尖才补完。现在魂火颜色比早上暗了一圈,灰蓝里掺了点浊黄,像是灯油快烧尽的油灯。

老鬼探坐在木椅上,布包摊开在腿上。他一张张翻检旧符,手指抖得厉害,有两张符纸被他捏出了褶子,赶紧用指甲压平。咳嗽一声,他就停一下,等喘匀了再继续。符纸按用途重新折好:驱煞、封脉、引路、断念……最后用油纸包严实,塞进布包侧袋。地图折成巴掌大,夹在内衬里,他拍了两下胸口,确认还在。

“你那边清完了?”陈三更问。

“差不离。”老鬼探嗓音哑,“就这些,能用的都理出来了。剩下的要么潮了,要么字迹糊了,带出去也是累赘。”

陈三更点头,拿起那本《魇录残卷》的残页,轻轻抚过“影生于无相”那几个字。纸脆得不行,稍微用力就会裂。他把它夹进一本厚些的线装书里,放进自己背包最底层。

阿绯睁开眼,眼皮有点浮肿。“你真打算去殡仪馆地下库?”

“不是打算。”陈三更说,“是只能去那儿。”

“地铁站也有可能。”她说。

“不可能。”他摇头,“地铁路基常年震动,地气乱,设不了长阵。而且民国三年那次封印,用的是‘七棺镇地’法,得有固定尸骨压阵眼。火葬场锅炉房温度太高,魂火不聚;地铁站人太多,怨气散得快。只有老殡仪馆地下库——七具尸体原地未动,养了这么多年阴气,最适合做锚点。”

阿绯没反驳,只是摩挲耳坠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老鬼探插嘴:“那你准备怎么进?那边早封了,门焊死了,监控还没拆。”

“后墙。”陈三更说,“我小时候跟着养父进去过一次,西边墙角有条检修缝,宽够钻人。后来养父用水泥封了,但我知道位置。水泥年头久了,一敲就掉。”

“然后呢?进去之后干什么?”阿绯问。

“找阵眼。”他说,“如果真是封印点,地上会有七星纹,中间凹陷,可能是石板盖着。我们要在它彻底激活前,把三重锁印发下去。”

“三重锁印?”老鬼探皱眉,“你一个人画不了,得三人同时落笔,差半息都不行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三更从背包里拿出三张黄纸,背面已经写好了符文,“这是我昨晚想的方案。双线试探太危险,容易被各个击破。我们三个一起走,同步勘察,限时返报——到了地库,先探阵型,确认是真封印点,立刻动手。如果不是,十秒内撤退,绝不恋战。”

阿绯看着那三张符纸,轻笑一声:“你还真当自己是指挥官了。”

“我不当谁当?”他抬头看她,“你现在画个完整符都要歇两次,他咳一声能震出半口血,我要是再不拿主意,咱们仨就在这儿等死得了。”

老鬼探没吭声,只低头整理布包带子,把松的那根绕了两圈,系紧。

阿绯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说:“你左肩还能举剑吗?”

“不能我也得举。”

“要是举不起来呢?”

“那就用牙咬住剑柄,往前爬。”

她嘴角抽了抽,没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