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轰——!”
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彻底撕裂了怒江出海口的浓雾。
维多利亚号前甲板上,那座双联装150毫米主炮猛地向后一缩,粗大的炮管喷吐出长达十几米的橘红色火舌。
重达几十公斤的穿甲高爆弹,带着恐怖的动能和尖锐的呼啸声,瞬间跨越了短短的海面距离。
“砰——轰隆!”
没有任何悬念。
左翼那艘正企图满舵转向逃窜的英军武装商船,被一发150毫米高爆弹精准命中舰舯。
薄弱的民用船体装甲在重型舰炮面前脆得像是一层糊窗户的纸。炮弹轻而易举地撕开外壳,在动力舱内部轰然引爆。
一团刺目的烈焰夹杂着滚滚黑烟冲天极起。
整艘武装商船的船体被巨大的爆炸力拦腰折断,钢铁扭曲的刺耳惨鸣声响彻海面。数以百计的洋人水兵像下饺子一样惨叫着跌入冰冷的海水之中。
紧接着,右翼的另一艘敌舰也被第二发炮弹命中弹药库,引发了恐怖的殉爆。
仅仅一轮齐射。
两艘不可一世的英军武装商船,化作了两团燃烧的废铁,缓缓沉入海底。
维多利亚号的舰桥内,死一般寂静。
被踩断了肋骨的威廉上校瘫倒在血泊中,死死瞪大了眼睛,看着远处海面上那两团火光,喉咙里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咯咯声。
他引以为傲的皇家海军分舰队,竟然在不到半个小时内,全军覆没!
而且,是用他们自己的大炮,轰碎了他们自己的战舰!
“团座!打中了!全他娘的沉了!”赵铁柱满脸黑灰,兴奋地从火控台前转过身,扯着嗓子大吼。
林默收回看向海面的冰冷目光,将手中的冲锋枪随手扔给旁边的老兵,大步走到舰桥的舵轮前。
“把甲板洗干净。”林默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刚刚击沉的不是大英帝国的战舰,而是两艘破木船。
“把那面碍眼的米字旗给我砍了,扔进海里喂鱼。”
“升我们的旗!”
“是!”
片刻之后。
维多利亚号最高的主桅杆上,那面象征着日不落帝国殖民霸权的米字旗被老兵们一刀斩断,如同垃圾般坠入波涛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面鲜红的华夏护卫军战旗。
在腥咸的海风中,战旗猎猎作响,宛如一团燃烧的烈火。
林默双手握住冰冷的生铁舵轮,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。
“所有动力锅炉满载,航向零五零。”
“目标,星洲港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星洲港,列强总督府。
这座坐落在半山腰上的豪华建筑,是整个南洋殖民地权力的绝对核心。站在这里的露台上,可以俯瞰整个繁华的星洲深水港。
此刻,总督府的宴会厅内灯火通明。
留声机里播放着悠扬的古典交响乐。
总督理查德穿着笔挺的燕尾服,正端着一杯价值昂贵的波尔多红酒,与几名金发碧眼的洋行大班谈笑风生。
“理查德阁下,威廉上校的舰队现在应该已经把那些南洋土着的破船送进海底了吧?”一名垄断了橡胶贸易的英国商人满脸谄媚地举起酒杯。
理查德轻抿了一口红酒,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弧度:“当然。一群连字都不认识的黄皮猴子,也妄想打破大英帝国制定的航海规则?威廉上校的150毫米舰炮,会教给他们什么叫文明世界的规矩。”
“等消灭了这支所谓的护卫军,我们就把那个叫林默的头颅悬挂在星洲港的码头上。”另一名法国买办大笑着附和,“让所有南洋华人都看看,这就是反抗列强的下场!”
宴会厅内响起一阵轻松而残忍的哄笑声。
就在这笑声达到顶点时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!”
凄厉的防空警报声,突然毫无征兆地在星洲港的上空炸响!
刺耳的警报声如同锥子般刺破了宴会厅内的古典交响乐,瞬间让所有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“怎么回事?哪里来的防空警报?!”理查德总督猛地皱起眉头,不悦地放下酒杯。
一名总督府的少校副官连滚带爬地冲进宴会厅,脸色惨白如纸,连军帽跑掉了都浑然不觉。
“总督阁下!舰队……舰队回来了!”
理查德眉头舒展,冷哼一声:“慌什么!威廉上校凯旋归来,这是大英帝国的胜利,通知军乐队去码头迎接!”
“不……不是的!”少校副官浑身抖得像筛糠,绝望地指着窗外的海面,“是维多利亚号……但桅杆上挂着的,不是我们的国旗!是……是华夏护卫军的红旗!”
“哐当!”
理查德手中的高脚杯砸落在地,猩红的酒液溅湿了他昂贵的皮鞋。
他一把推开副官,跌跌撞撞地冲向露台,举起挂在胸前的蔡司望远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