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龙女点头，将羊骨往地上一丢，站起身来。杨过握紧剑柄，手心有些出汗。他不是怕，而是紧张。

这里不是大宋，不是江湖，是蒙古大汗的营地，千军万马之中，稍有差池，便是万劫不复。

李莲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过儿，不用怕。有师父在。”

杨过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。

时间一点一点流逝。营地的篝火渐渐烧成了炭灰，巡逻的卫兵也开始露出疲态。换班的时间到了，最外层的士兵鱼贯撤下，新一队的士兵从营门方向列队走来。就在新旧交替、短暂的混乱之际，李莲花低声道：“走。”

三道身影如同鬼魅，从羊毛毡后掠出，贴着地面疾行。敛息术将他们的气息完全掩盖，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。他们穿过最外层防线，躲过中间层的亲卫，在最后一队巡逻弟子转身的瞬间，闪身钻进了金顶大帐的后侧。

帐内灯火通明。

贵由可汗正坐在铺着华丽毛毡的榻上，面前摆着一只烤得金黄的全羊，手中端着一只银杯，酒液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。他身材魁梧，满面虬髯，一双眼睛却透着几分精明的光芒。金轮法王坐在他下首的位置，正低声说着什么。

李莲花三人藏在大帐后侧的一堆锦缎后面，透过布幔的缝隙，将帐内情形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法王，”贵由放下银杯，声音低沉而浑厚，“你说那个李莲花，当真如此厉害？”

金轮法王的面色微微一沉，手中转着佛珠，沉吟片刻才道：“大汗，此人武功深不可测，臣与他交过手，未能占到半分便宜。更可怕的是，他似乎精通某种……异术。”他没有用“仙法”这个词，怕贵由不信，便换了个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