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呢喃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,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外界战况如何?
在正式入定前,巫天特意通过神识扫了一圈。
消息证实,神逆正与洪荒其他种族打得难解难分,整整一年过去,胜负未分,局势僵持。
只要神逆不输,万兽峰就安全。
巫天松了口气,原本准备携带玉蝶逃亡的计划暂时搁置。
安心之后,他才真正坐下。
他没有急着参悟《九转玄功》,而是闭上双眼,心神沉入头顶悬浮的造化玉蝶之中。
大道如洪流,瞬间冲刷过识海。
起初是极致的欢愉,仿佛置身云端;转瞬又是无尽的悲凉,似看尽众生苦难。
他时而皱眉苦思,时而仰天大笑,情绪在大起大落中反复拉扯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切归于平静。
岁月无声流逝。
一年,两年,百年,千年……
一万两千五百年过去。
大梦谁先觉?
平生我自知。
万年光阴,弹指一挥。
巫天睁眼时,眸底是一片空茫。
并非不想参悟,而是造化玉蝶深处的大道奥义,早已超出了他如今的承载极限。
尤其是触及大罗金仙之上的虚无境界,那些晦涩的文字仿佛成了天书,越看越觉得荒谬绝伦。
他曾厚颜强行沉浸其中,妄图窥探圣人门槛。
这一沉,便是数年。
结果呢?一无所获,徒留一身疲惫。
既然无果,不如放手。
巫天指尖轻颤,掐算天机。
卦象显示,世间已过去一万二千五百载。
岁月太长了。
久到足以让沧海桑田,也久到足以让人心生变数。
巫天心中微动,决定先探一探外头的风向。
毕竟鸿钧那老家伙当初仓皇出逃,万一恼羞成怒,冲着万兽峰泄愤怎么办?
虽然神逆不在,但那些被关押的凶兽可都是硬茬子。
若鸿钧借机搞破坏,万兽峰遭殃是小事,连累到自己才是麻烦。
未雨绸缪,总没错。
推开洞府大门,冷风灌袖。
远处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压抑的暗红,那是血气冲天的征兆。
无数凶兽聚集在山巅,嘶吼声震耳欲聋,仿佛要撕裂苍穹。
神逆动了。
这场持续万年的恩怨,终于到了摊牌的时刻。
双方积怨已深,早就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,底牌尽出,只待最后的一击。
但这与巫天关系不大。
他的任务很简单:看守。
转身回到禁地。
牢笼内,几道人影盘膝而坐。
即便肉身被神逆的手段死死压制,无法吸纳天地灵气,但这群大罗金仙却并未慌乱。
他们甚至还在悟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