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红光丝拂过他的肩头。
穿过圆环的一瞬间,纪尘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脚底涌上来。血脉烙印在小臂上猛然扩张,暗金色纹路从手腕越过肘关节、攀上肩膀,沿着经脉的走向蔓延至后背。
戒指炸了一样烫。
不是之前任何一次可比的热度。比大比时更剧烈,比三碎合一时更持久。他感到戒指内部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响——不是真实的声音,是经脉传来的震荡,像一道闸门被洪水冲垮。
第二道封印。
断了。
疼痛从戒指向全身辐射。
不是灼烧的痛。是经脉被某种远超承载力的力量冲刷的钝痛,从指尖到丹田,再从丹田扩散至四肢百骸。每一条经脉都在剧烈颤抖,像干涸的河道被暴雨灌满。
纪尘单膝跪在通道地面上,右手死死按住戒指。牙关紧咬。冷汗从额角滚落。
力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了十几息,然后开始变化。
冲刷不再是毫无方向的暴涌。血脉力量像潮水找到了退路,沿着经脉的纹路渐渐归位,从狂暴变得有序。它所过之处,经脉壁面像被磨砂纸打过一遍。粗糙的杂质被冲走,管壁变得更光滑、更韧。
他能感觉到区别。经脉承载灵力的上限在扩大。不是修为提升,是管道本身变粗了、结实了。
痛感在消退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酥麻,从丹田向外扩散,缓慢但均匀。
然后天眼变了。
他还跪在地上。没有刻意调动天眼。但视野自行发生了变化。
通道壁面上的阵纹忽然清晰了一个量级。
不是放大了。是精度提升了。之前天眼看守护阵,第一到第三层清晰,第四层勉强辨认门户结构,第五到第七层完全是模糊光带。
现在第五层的阵纹从光带中浮现出来了。线条仍然极密,但不再是叠在一起的乱麻,而是有层次地排列,像揭开了一层雾。他第一次看到第五层的结构:双向自修复回路,比第二层的单向自愈更复杂,损伤信息可以从破损点向两个方向同时传递,修复速度成倍提升。
第六层仍然朦胧,但已经不是全然的光雾了。他能隐约辨认出其中的节点分布,密度远超前五层的总和。
第七层依旧看不透。